(文/三脚卡尼)你是不是有上网泡mm,约女孩出来见面的习惯?我知道有一些无聊的人,他们在网上聊天的所有目的,就是网下见面;而见面的所有目的,无非是……
这样的人在网络上不分国籍。杰夫,电影的男主人公,同样有这种爱好。但他的爱好更为龌龊。作为一个30多岁的成年人,他却喜欢十几岁的小姑娘。这种事情,说难听了叫恋童癖;说文艺了是纳博科夫的《洛莉塔》,说学术了是弗洛伊德的《少女杜拉》,说时尚了是个日本词“罗莉(Loli)控”——喜欢日本动画和游戏中未成年幼稚少女的人,这样自豪的称呼自己。
你是个喜欢上网的罗莉控吗?那你真的要注意了……
网络恋童癖的下场
《水果硬糖》,事实上这部电影让人浑身不快。
里面讲了什么,你从海报上就能猜个大概。一个红衣小女孩站在特大号老鼠夹子里——还有比这更明显的比喻吗?而片名也值得玩味。“Hard Candy”既是那种口味清涩的硬糖块,也用“Hard”这个双关次,暗示这块糖不会让你轻松咽下。另外,或许是巧合,少女的打扮和今年的翻拍恐怖片《隔山有眼》中,那个畸形人小女孩如出一辙。
杰夫泡上个14岁的少女海莉,并终于约她出来见面。那女孩不很漂亮,但浅浅的雀斑,大大的眼睛,实在可爱,而且具备同龄人没有的成熟老练。其实从片子第3分钟你就能猜到这个男人要遭殃,因为那个女孩的眼睛里藏着诡异的东西。但你绝对想不到,他会比死还惨。
海莉给杰夫下了麻醉药,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原来杰夫是个可耻的恋童癖,他与海莉的朋友,一位名叫多娜的女孩之死有关。所以海莉主动引诱杰夫上钩——她要报仇。说具体点,她要阉割杰夫。
杰夫被施行阉割是影片最让人难受的一段,首先是因为摄影机过分冰冷的态度。完完全全的漠视,从色调到背景音乐,是个毫无感情的叙事主体。镜头在女孩和男人的脸上不断交错,但你感觉不到任何同情和焦虑的气氛。尤其是海莉过分镇静的言辞和表情,更加重了这种冷酷。用句美国人的口头禅吧——Show No Mercy!
作为一个男人,没人能受的了这样的镜头。拍的很巧妙,注重画面外的张力而不是单纯的血腥刺激。你甚至找不到对“阉割”行为的任何一丝直接表现——但你反倒会更坐立不安。以往我们习惯于坐在恐怖片外面,带有嗜血意味地欣赏画面中的杀戮,但这一幕,却把局外的观者一道拖下屈辱和战栗的深潭。
没错,如果你属于那种习惯投入到电影里,习惯忘记现实与虚幻分别的观众,那么,让你无法忍受的并不是恐惧感和悬念,而是种难以释怀的屈辱。
单细胞复仇女神
当已经完全被一个14岁小女孩制造的惨剧而震撼时,我发现影片还剩下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会做什么用?让海莉继续她残忍的揶揄和折磨吗?让杰夫遭受更大的摧残吗?还是,如同僵尸片那样,把最后一段好时光留给憋屈了一个钟头的受害人,拿起武器以杀还杀?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倒是出乎意料的。事情有个重大的转机,但为了诸位观影的雅兴,容我卖个关子。但我得说,我不喜欢这个结尾。首先是惊悚程度的减退,导致整部片子逐渐从高潮滑落到近乎无聊。看得出里面使用了很多桥段——比如,谋杀被突然来访的邻居打断,比如,猫捉老鼠的追逃戏,但都被演绎得缺乏耐心,或者说,由于其幼稚而让观众缺乏耐心。
最蹩脚的问题在于,结局试图搞个升华,试图为女孩镀上“复仇女神”的光环。纯粹多此一举。每一个从理性角度去思考的观众,都不能接受这部片子的出发点——是对恋童癖者的道德谴责吗?很遗憾,如果谴责过了头,受害者反倒成了施虐者,应被同情者反倒成了被憎恶者。这种微妙的心理效应,似乎是为影片所忽略的。
当然,作为一个恐怖故事,《水果硬糖》讲述方式几乎完美,尤其对色彩的运用很讲究。杰夫房间里,大块红色与冷酷的蓝色反差分明,而结尾处屋顶的铅黄色,更制造出独特的蛮荒感觉。这部片子让我想起《危情十日》,和罗曼·波兰斯基的《死亡与少女》。他们的共通之处在于,都是通常弱势的女性,把男人置于死地。以反常的暴力,带给观众从没有过的惊悚体验;从手法上看,都是人物精简,情节集中,对白紧凑有力。擅长借助镜头语言把气氛带到极致。《水果硬糖》甚至不逊色于斯蒂芬·金的《危情十日》(由恐怖片巨匠罗伯特·赖纳导演)。因为它更冷酷,更绝望。
但是,《水果硬糖》距离《死亡与少女》就太远了。《死亡与少女》只有三个人物:女主角,她的丈夫,她的仇人。波兰斯基擅长摆弄悬念,但这部片子归根结底是在纠缠“复仇”的深层意义。一个忏悔的仇人该不该被宽恕?一次对生命的以眼还眼,究竟还有没有价值?《死亡与少女》中,曾在战争年代饱经磨难的女人,最终选择了宽恕仇人。而我们这位主人公,或许因为她是个孩子吧,她完全陷入偏执带来的快感中,像只单细胞动物。实际上,这女孩注定只能活在恐怖电影里,她的情绪和心理是彻彻底底的杜撰。一个活在现实中的14岁女孩,不可能一边杀人一边打电话约朋友去看电影。你或许会觉得这样很“酷”,但就像无数恐怖片中那些喜欢剥皮吸血的酷变态们一样,这不过是对病态心理的放大。是对我们人性阴暗面的刻意迎合而已。
没办法,镜头背后的人天生就缺乏罗曼·波兰斯基那种悲悯情怀。只有罗曼才会在一个人是否该死时考虑那么多。而这不是韦斯·克莱文、约翰·卡朋特以及他们的后生小辈们能考虑的。只是一部恐怖片而已,不要奢望在里面找到太多东西。
又一位经典恶女诞生
电影结束。在Blonde Redhead凄美的声音(这曲“Elephant Woman”出自他们去年的新专辑)中,一身红衣的海莉渐渐远去。这片子其实配不上这样哀婉的意境,不过,我觉得自己很庆幸:再也不会见到“海莉”了。相信很多人会和我有一样的感受(特指男性):自己被蹂躏了。这倒是自找的,这不正是一个半小时前,我们坐在沙发上等待电影开始时所期待的吗?看恐怖片本来就是种暧昧的自虐,一种隔岸观火的阴郁快感。所以我觉得,我就像那个自投罗网的杰夫,而《水果硬糖》,就是太聪明的海莉。我一头冷汗,她干得漂亮。
顺便说一句,扮演海莉的艾伦·佩姬,是个很有出息的演员。因为看她的表现你决不会想到,她就是《X战警3》里那个“幻影猫”!这两个角色之间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反正我是没认出来。
真应该恭喜只有19岁的她,在这场只有两个人的电影里显示了自己无穷的潜力。更值得祝贺的是,“海莉”已经取代《危情十日》里的安妮·维克斯(凯西·贝茨饰),和《飞跃疯人院》里的护士长同志(路易斯·弗莱彻),成为我最厌恶的女性角色。
正真的是件好事,要知道,那二位可都因为扮演“恶女”拿到了奥斯卡小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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