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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头人)从良,最近非常流行这个词。前有Goldfrapp的《Seventh Tree》,后有吴虹飞的《胭脂》。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不看阿飞的博客,是不能真正懂得这张专辑的。于是,在距离上一张限量EP不算短的时间里,阿飞用了幸福大街的名字,发布了这张《胭脂》,同时也继续祭出她那妙笔生花的文字,锐不可当地割裂着那些内心敏感而脆弱的人的心。专辑的营销文案也是字字句句纠结而撕裂,简单漂亮的记录着她自己的过去与现在。
改变,就要从门面开始。《胭脂》那显得异常朴素的唱片包装,并没有如专辑名那样,会使人有各种或淫邪或正经的幻想。典雅的配色,正统得犹如一张蔡琴的发烧碟,远没有想像中的华丽或妖艳,也没有继续上张EP大玩流行Indie。若我们仅从封面来下判断的话,会很想当然的以为,这是一张很古典的发烧专辑。
有时候,外表能带来的东西跟内涵是完全不同的。从第一首略带沉郁的钢琴曲《序曲》,到最后一首沾上一丝“飞式颓废”的《春天 》,通篇听下来,如果不是听到了阿飞的声音以及歌词的辅助,我很难把幸福大街的前后两张大碟联系在一起。舒缓而上口的旋律 ,简单而煽情的歌词,甚至本来生涩尖锐的声音也经过刻意的修饰,变得更加圆顺。不乖张、不突兀、不尖刻、不呼喊也不放荡,整张专辑更像是一张被阉割了的流行民谣,很委婉很温顺。那带有“飞式嗓音”的尖刻已变成了很不相称的轻吟浅唱,从而充满整张专辑——很有点两面都讨好的意味,八面玲珑而不失礼节。不禁让人怀疑,就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吴虹飞已经开始转攻市场了。同样是爱,同样是悲凉,却变得不那么纯粹了,不如以前来得直接深刻、让人铭记。我拼命的想在《胭脂》找到“以前曾在小龙房间的鱼”、“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甚至“让我们一起作乐寻欢”时候所听到的阿飞,那个粗糙却有着不平凡亮点的阿飞。结果直到曲子都完了,却还没找到。那个华丽、凶猛、淡定、乖张而真诚的阿飞,已经开始“弃暗投明”了,整张专辑更像是一张具有民谣色彩的彩铃精选。
我一直以为,真正的摇滚情怀是无法持续多年的。因为这需要维持一种极端黑暗的情绪,而人也不会老停留在同一个极端状态。那些我所钟爱的热血青年,有些就此消失,杳无声息;有些则失去了声音,无法再浮起;有些随年岁而心质祥和,弃暗投明,到健康的氛围里重找天地。但吴虹飞似乎是在静止的时光里就拿出了这张专辑,突然就抖落掉曾经的灰暗。在这张丧失以往激情的专辑中,你可以看到一种对美丽对奴性的想象。这种意象是虚弱的,无法感觉到。甚至这只是一种表达,而不是一种抗争,更多的可能是一种妥协。阿飞的声音一下子就安静了许多,没有了原来的呐喊和尖锐,只是变成一种深谙于世的味道。那些莫名的伤痕感,全都变得不具来由,只是用《冬天的树》这种意象虚晃一下,有种让人听到会觉得莫名的尴尬。
吴虹飞说,这些歌有着它致命的温柔,致命的甜蜜——刨掉每个音乐创作者都对自己的作品有感情外,我们应该知道,当听到《胭脂》的时候,她已经是集传媒人、作家、摇滚歌手于一身的公众人物,已经是南方人物周刊跨界英雄评选的第一位(第二、三位是李宁和金庸)。我们不能一如既往的看待某人或是某事物,毕竟什么都在变化着。
这是一张充满矛盾的专辑。吴虹飞的悲伤来自于她的不抗拒,一种对于生活的妥协,充满了温柔和尖锐。毕竟,在这个不知所云的年代里,生活充满了太多的未知,只能让人无所适从,削足适履。
(本文来源:网易娱乐专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