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燕青
周黎明说《左右》像琼瑶剧,料得在妇女同志中大有市场,但影片审查来审查去,未能赶上三八档期。同样没赶上三八档,还有另部《立春》。
两部电影,同以女人为主线。王小帅执导《左右》事关一个女人想再生个孩子,以脐血救白血病的女儿。离婚时,打定主意与前夫不到黄泉不再相见,但为女儿,得找地儿借张床,并向另个女人借老公。据说,电影最终让人懂得,你的生活被谁左右,而你最应左右什么。
类似影评,令我颇是左右为难。因我自有观影军规如下:一不在影院哭得像傻瓜;二不在影院思考人生;三不在影院哭得像个傻瓜之后还得思考人生。
顾长卫执导《立春》讲述的则是县城女音乐教师,略有天分而志向高远,想进入中央歌剧院成为意大利歌剧演员。影片开始,便呈现理想与现实的突兀,那好比猛犸象和一支闪亮的长矛,一个横冲直撞,一个本身已是一切的结局。
歌剧梦落空后,王彩玲试图资助旁人成功以获取同样的幸福,未想一场骗局。而此前失恋打击,令王彩玲立于高楼纵身一跃,表明万念俱灰。理想挫骨扬灰,方有来世新生。
影片最终,王彩玲领养了个兔唇孤儿,当有人相依为命,生活又有盼头。观影的我们,将和电影中的王彩玲一样明白,孩子是王彩玲梦想继承者,她们仍在逐梦途中。对此,顾长卫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也坦然承认。
从《孔雀》到《立春》,我们看到顾长卫试图将作品聚力于感动,也看到顾长卫背后的李樯,试图以男性的身份解读不同时代女性的命运与转折,并赋予善意的同情。无论姐姐,还是王彩玲,她们的结局意味人生有另样的收梢,正如蒋雯丽所言:“活在希望里,总比活在绝望里好吧。”但总归有人,想去追问人物命运背后形成其心理原因何在。映镜理想湮灭,不问理想因何而生,某种程度也消解了电影更应具有的意义,从而欠缺另一种力量,令人泪流满面同时勇气重生。这份勇气,理应是甘心在尘埃里,开成别人不在意的花朵,从此大步奔跑。
《左右》若是生活的疑问,两难境地,何去何从?《立春》或许不失为答案。顾长卫说,《立春》以后,理想和现实就更远了。春天,到底是怎样一个现实?或者春天,是怎样一个梦境?它应是许多人一直以来最想知道的事。
(本文来源:长江商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