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江：余秋雨和青歌赛的大境界

看视频里某网站对余秋雨和青歌赛负责人的访问。双方并肩落座，满面春风地回答真网友提问。谈及老余“退出”青歌赛评委的事，异口同声表示这是没有的事，与这些天娱乐新闻里爆炒的情形截然相反。

一个打工的，如果不想辞职，哪有说东家不好的！同理，一个公司老总如果不想让他的公司关门，也决不会辞掉他手下人脉最强的那个客户部经理。余秋雨和央视青歌赛的关系，大抵如此。

余老师当然不在乎央视那点出场费，可平均每天最少几千万的收视率，而且还持续几十天！这里面无论是社会知名度，还是即将带来的新书潜在购买者，都太可观了！当媒体还在讨论易中天、于丹们谁能成为下一个余秋雨时，余老师已经在用一些比九年义务制教育水准略高的常识，悄然堆砌自己的“文史琼瑶”形象，这方面骂他的观众没有觉察，和观众水平差不多的媒体人们也没有觉察。一个教授，整天出来显摆，就是为了让你们看他肚子的墨水还不如金庸？谁信！他的唠叨，他配合青歌赛“试题”的那种“随行就市”，无非是为了迎合电视台那种“家庭式”、“城乡皆宜式”的观众定位！

那央视青歌赛为什么要选余秋雨呢？包装节目的文化质素这是一定的。你们不都说娱乐界的人没文化吗，那我就顺应民意，秀一秀考文化。考官当然要有人气，而且要具备“文化”的符号意义，那搁在咱内地，余老师肯定是首选。用《乡村爱情2》里刘大脑袋的名言就是——“必须的”。同时，余老师露面，肯定还能把一大批读者和文化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夸的、骂的、对骂的……加在一起，这就多了宣传上的又一层气候。所以青歌赛是图谋余老师的人气，余老师则图谋央视能把人气做得更大，兄弟俩搭帮做生意，说好听这叫“双赢”，说得糙点那叫“互相榨取”。

如果说十几年前，余秋雨从学术转向文化散文，是一个有阐释天分的知识分子在市场经济的诱惑与刺激下，突围书斋的成功转型。那么近八年多漫长的、由文字渗透向电视的“双轨制”发展，则是余老师聪明地在“公共知识分子”与“文字批发商”之间打通桥梁的又一成功之作。

看到一个网友的博文，历数余老师唠叨和讲评内容毫无新意、亮点的毛病。不过说着说着味道又不对了，博文开始歌颂杨二车娜姆，说相比起余，杨是“高尚的大写的人”！这又让我想起前些天我在一个论坛上与人说的：批评不一定就代表了文明中积极的一面，我们今天批评人的人，有的比他们的批评对象，实际上还要糟糕。

余老师的问题是球场站位不错，但动作过于夸张，终于把“公共知识分子”做成了“公公知识分子”(或“婆婆知识分子”)。杨二老师的问题就是在娱乐餐桌上玩语言裸奔。两人虽都追求人前现眼的大境界，但票房毕竟还是不一样。

（文/徐江。诗人、作家、文化批评家。著有《十作家批判书》、《杂事与花火》等。） (本文来源：信息时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