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营十八年》 八旬导演揭秘幕后(组图)

王扶林近照

《敌营十八年》剧照

　　本站文章谢绝转载，否则法律后果自负!

　　中国首部电视连续剧日前央视重播 王扶林话当年 剧本来自观众来信 演员四处去借 缺道具家里拿

　　《敌营十八年》 八旬导演揭秘幕后

　　中国首部电视连续剧《敌营十八年》昨日在央视十二套的重播落下帷幕。

　　尽管只有短短9集，只播出了三天，但不少热心观众给本报打来热线电话，希望更多地了解这部在1981年首次播出，当年万人争睹同时引起争议的作品。

　　这两天，记者辗转找到了当时的导演、现已年过八旬的王扶林和演员刘玉、灯光师林协中，回忆当年艰苦的拍摄过程。

　　幕后揭秘 起因

　　引进剧“占领”荧屏

　　谈及拍摄第一部电视连续剧的原因，导演王扶林首先提到了三部连续剧——日本的《姿三四郎》、美国的《加里森敢死队》和香港的《霍元甲》。当时这三部引进剧播放时极高的收视率，刺激了中国电视人创作的愿望。

　　而在国内，当时尚没有一部属于自己的电视连续剧。王扶林说，当时新闻里有记者问中文系的大学生看过四大名著没有，学生说没有，自己听了以后很寒心。但当时的戏曲、电影等，只能是局部地表现经典片段，譬如《红楼梦》中的《黛玉葬花》。只有电视连续剧能够连续地、全景地去表现这样宏大的题材。

　　“1979年我去英国BBC考察的时候，就强烈意识到拍连续剧是一条必须要走的路。”王扶林说，这与当时央视领导的想法不谋而合。

　　幕后揭秘 筹备

　　剧本 来自观众来信

　　有了拍连续剧的想法，王扶林却没有现成的本子。当时，也根本没有从事连续剧创作的编剧。一次偶然的机会，王扶林从观众寄给央视的信件中发现了这个《敌营十八年》的故事。他觉得这个故事很曲折、有悬念，因此把身在贵州的作者，请到北京来改本子。

　　“一切都是摸索着来。”王扶林说，但这次经历给他日后改编长篇电视剧《红楼梦》、《三国演义》提供了重要的经验。

　　经费 当时是“天价”

　　当时央视拨了10万块钱给王扶林，他接钱的一刹那脑海里只有4个字“天文数字”。王扶林介绍，尽管央视已有了文艺部，但依旧实行新闻单位的体制，所有的财政预算都按照新闻节目的标准来算。台里不少工作人员都私下讨论，这是要做什么大节目，得花10万块钱？

　　“从现今的标准来看，10万块钱拍9集电视剧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可我们那时已经非常满足。”王扶林说，当时包括演员在内的工作人员都是从各地调过来的，按照当时的体制，报酬不直接发给他们，而是支付给单位，单位再行安排。

　　“通常的报酬是几十元到一百多元不等，单位一般把其中的30%发给演员，其实很少了。”王扶林说，而那些央视本身的工作人员，只是在做正常的工作，只有和平时一样的工资，没有任何补贴。

　　“最后拍完戏，只得把伙食费跟大家分分，也不多，一人十几块钱。”王扶林说。

　　人员 千方百计去借

　　“没有制片人员，没有专门的制景师，也没有专门的电视剧化妆师，我们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王扶林回忆当年不禁大笑起来。

　　王扶林只得去各地的艺术团体借演员和工作人员。但由于大家对电视连续剧全无概念，很多人一开始都不愿参与，王扶林就千方百计地说服，最后七拼八凑终于有了剧组。

　　在这里，瞬间“升级”和身兼数职的大有人在。当时的制片主任，之前做剧务，压根没有这方面经验。美工人员不够了，稍微懂一些服装的就请他过来。

　　灯光师、央视工作人员林协中回忆那段时光也常常会笑起来。“我除了本职工作以外，还当过演员，坐在车上追赶匪兵的就是我；还做过道具，当时片子里需要几张照片当道具，根本没请什么摄影师，我们上来就拍。”

　　幕后揭秘 拍摄

　　服装 为群众演员裤子犯愁

　　《敌营十八年》开拍后可谓困难重重，首先就是服装紧张的问题。

　　“当时给群众演员发放的衣服都不全，很多人只有上衣没裤子，只好让没裤子的演员站在后面，只拍上半身。”王扶林说。

　　演员刘玉扮演的是女一号、地下党员江波的妻子。她所穿的旗袍比较简陋，布与布的连接处必须用针线缝起来，拍完戏以后再拆掉才能脱下来。每次拍摄前都能看见服装师拿着针线冲上来。

　　“大家都笑着说，我虽是《敌营十八年》的女主角，可衣服是缝缝又补补。”刘玉说。

　　江波的扮演者张连文也遇到服装上的麻烦。由于特殊原因，他与剧组到了拍摄地才碰头，一试服装发现竟然小了一号。“这个巧合其实帮了演员一个大忙，帮他把国民党军官形象塑造得很鲜活。”王扶林说。

　　《敌营十八年》开拍后可谓困难重重，首先就是服装紧张的问题。

　　“当时给群众演员发放的衣服都不全，很多人只有上衣没裤子，只好让没裤子的演员站在后面，只拍上半身。”王扶林说。

　　演员刘玉扮演的是女一号、地下党员江波的妻子。她所穿的旗袍比较简陋，布与布的连接处必须用针线缝起来，拍完戏以后再拆掉才能脱下来。每次拍摄前都能看见服装师拿着针线冲上来。

　　“大家都笑着说，我虽是《敌营十八年》的女主角，可衣服是缝缝又补补。”刘玉说。

　　江波的扮演者张连文也遇到服装上的麻烦。由于特殊原因，他与剧组到了拍摄地才碰头，一试服装发现竟然小了一号。“这个巧合其实帮了演员一个大忙，帮他把国民党军官形象塑造得很鲜活。”王扶林说。

　　道具也常常令王扶林犯难。由于当时的财政预算体制不容许剧组随便买这买那，剧组的工作人员只好常常从家搬。

　　“少个台灯，回家拿一个；少个枕头，回家抱一个；少个洋娃娃，从自己孩子手里抢一个。”王扶林笑着说，剧组的部分道具就是这样凑起来的。

　　灯光师林协中也回忆起一些趣事。“现在剧组有升降台了，我们当时可没有。在树上支个滑轮，拉根绳子，绳子上吊个竹筐，摄像师抬着机器坐在里面。”林协中说，需要升的时候，就把摄像师拉上去；需要降的时候，就把摄像师拉上去再放下来，真是重体力劳动。

　　“有次竹筐掉下来了，椅子摔散了，好在人没事，而且也没拿机器上去。”林协中说。

　　幕后揭秘 播出

　　“床上戏”引起争议

　　《敌营十八年》的播出伴随着强烈的争议。

　　当时有观众说，按照主人公江波的“玩法”，甭说潜伏18年，恐怕连18天都混不下去。而且堂堂的国民党少将高参江波不系风纪扣，整场戏都敞着领子。

　　更为有争议的剧情是“美男计”和“床上戏”。一段江波为了套取敌人情报与国民党女特务约会的场面中，女特务身着泳装出镜，在湖水中畅游。所谓的“床上戏”是指女特务从被子里钻出来露了下肩膀。当年有观众认为不该宣扬男欢女爱。

　　王扶林说，当时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处在风口浪尖。“也算是开了中国电视剧娱乐化的先河吧。”结束采访时，年过八旬的王扶林爽朗地大笑。

　　观众怀旧

　　当年播出 万人争睹

　　“当年可是万人争睹。”离休干部、年过七旬的王玲女士回忆，《敌营十八年》播放的时候，电视机还是个奢侈品。每天晚上播放的时候，就能看到大院里所有男女老少陆续来到同一台电视机前，边观看边讨论。

　　“我记得是1981年春节时放的，儿子、女婿都回来了，时间也充裕，看电视的时候人尤其多。”王玲笑着说，如果当时有收视率的调查，《敌营十八年》收视率不可能低于99.9%。

　　另一位离休干部、至今还住在北京四合院里的刘放说，《敌营十八年》剧中角色还引领过当年的时尚，演员们都被当作偶像来看。

　　“在剧中扮演二号人物、我党地下工作者唐华的演员张甲田，留有一对相当性感的鬓角，我当时也去理了一个。”刘放笑着说，这对鬓角改变了很多中国男人的发式，理发店的师傅们也以修得一手“唐华式”的鬓角为荣。

　　本版撰文/记者 武青

　　供图/剧中演员刘玉

　　作者：武青

　　 (本文来源：法制晚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