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中国第一批赚稿费、推荐摇滚乐的乐评人;作为第一批用噱头来做唱片宣传的策划人;作为唐朝三年的经纪人、现在二手玫瑰的经纪人;作为多年主张用商业手段包装摇滚音乐节,却屡被质疑沽名钓誉的策划人;作为出没于各大现代艺术活动的画廊老板,黄燎原俨然成为新时代文化界的“乾达婆”。他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有所交代,也有所保留,不过言谈中却能看到很多人匆忙的身影。
南都周刊编辑冯颖彬黄燎原:做过编辑、记者。经历丰富,1993年创立汉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从事歌手包装与推广工作;1998年任《音乐生活报》副总编辑;1999年起任唐朝乐队经纪人;2002年起任二手玫瑰乐队经纪人;2004年创立北京现在画廊。在《北京青年报》、《北京青年周刊》、《南方周末》、《时尚》、《外国文学》、《北京娱乐信报》、《书城》等都出过专栏。
策划推广的艾敬首张专辑《我的1997》、陈琳首张专辑《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韩磊首张专辑《爱情飞蛾》、臧天朔专辑《心还在等候》、中国摇滚乐首张合辑《摇滚北京》、《张广天现代歌曲专辑》、黄金刚专辑《吟唱生涯》、《摇滚94》专辑等都非常有代表性和影响力。除此之外,他还策划并制作2004年8月6日-8日在银川贺兰山下举行的、有18支乐队参加的“中国摇滚的光辉道路”大型露天音乐节,到场观众三天达12万人次,创中国户外音乐节参加人数最多的纪录。对话人艾辉
披头士、滚石我们小时候就听了
“一个思想解放的时代就要到来了”黄燎原出生于一个知识分子家庭,从小就读各种古书,父亲在国外工作,回国时就给他带来了当时国内少有人接触的披头士、滚石等乐队唱片,从而激发了他对摇滚乐的浓厚兴趣。这个14岁就爬到树上,听芒克那帮子诗人侃大山、聊艺术的初中生,显然比很多同龄人早熟不少。南都周刊:听说你14岁就混到艺术圈了,居然跟芒克这样的人都认识了?
黄燎原
:是啊,当时很多知识青年返城,大概就是77级、78级第一批考上大学的知青,我姐姐当时正好跟一个知青谈恋爱,就这么着我也就跟着混熟了。我觉得,当时我身边挺多像我这样的孩子,对什么哲学、历史、文学、音乐都很感兴趣。(应该不是普遍现象吧!)应该不是,但是我跟那些孩子们主要都是在大院里长大,比如文化部大院、新华社大院等,很多家里都有人出国,所以我们就很早地接触到国外流行的文化,比如披头士、滚石,我们小的时候就听了。
南都周刊:呵呵,那就是文艺青年嘛,刘索拉还说文艺青年不是什么好词儿呢。
黄燎原
:怎么就不是好词儿呢,我现在都是文艺青年,人活着不能太现实了,得有点理想和追求。
南都周刊:后来第一份工作是记者,也是跟音乐有关,很快就开始写起乐评,介绍国内的摇滚乐,当时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供参考的标准,告诉大家什么是真正的乐评。
黄燎原
:对,开始是写报道,后来就自己写起评论了。当时介绍摇滚乐的人很少,所以我的乐评其实就代替了摇滚作品口口相传的早期宣传,在此之前,也就是小圈子的人在互相说,哪里有一群长头发的年轻人,唱的歌很不错,但是听说很快就要被禁了,赶紧去听吧。但是我在三家报纸上开专栏,《北京青年报》,当时很出名的《中华工商时报》,还有广州的《新舞台》,这三家算是很开放的,能够有编辑愿意提供版面介绍当时老百姓不了解也不理解的摇滚音乐,我觉得这个推动作用很大。我究竟写的是不是乐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一个普及知识的工作,哲学深奥吧,但是毛泽东思想连农民都能懂,这就是我觉得他最牛B的地方,就是要让大众能够明白这个是什么东西。
南都周刊:你刚才说,都是小圈子的人互相介绍,当时摇滚音乐的演出也挺地下的吧。
黄燎原
:准确地说,也不能叫地下,只不过信息比较闭塞,不是很多人知道而已,当时主要的演出都在使馆区或者一些酒吧里。唱摇滚的人都没什么钱,去听的也是,所以摇滚人的朋友能去捧场,就很不错了,他们会在门口的牌子上,比如写上我的名字,我到了,就划去,就不用买票进去了,如果牌子上没有的名字就要买票,当然也很便宜。(感觉是不是挺兴奋的?)是挺兴奋的,感觉自己就属于先进的那一拨人,因为能够接触到很新鲜的事物。我看过肖斯塔科维奇的《见证》,里面写到了前苏联当时社会的心态,我当时的感觉也有点像,就是能够感觉到将会有一个新的时代到来了,一个思想解放的时代。
(本文来源:
南都周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