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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寇》:绚丽却破碎的巴西风情画

2008-08-30 15:36:23 来源: 网易娱乐专稿 网易号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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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寇》海报。

(网易娱乐威尼斯前线报道 文/3pinky)《荡寇》首映场放映到一半,电影院就离开了近二十人,两个小时后,字幕淡出,有观众发出奇怪的欢呼和掌声,这显然不是一种赞扬,连嘘声都懒得发出就急急退出影院的人已经表明这种“喝彩”的含义:总算是完了!

作为唯一入围本届威尼斯电影节的华语片(严格意义上来说,《荡寇》只能算1/3的华语片),一被宣布入围就一再被华语媒体鼓吹着肩负实现华语电影人四连冠的重要任务,导演余力为曾谦虚表示自己是来“碰碰运气”,而事实证明,不管是实力还是企图心,《荡寇》离金狮还有一段距离。作为导演的余力为,创造力仍然限制在对画面的掌控,而不是对叙事和风格的全盘把握。

《荡寇》继裸女海报后又曝光风格迷离的剧照。

根基在香港,想拍的也是香港味道的类型片,但余力为把故事背景放到了巴西的圣保罗,他曾表示来到圣保罗,惊觉这里的气质和香港何其相似,交织着游离、无根、恐慌和贪婪,于是决定在异乡说寻根的故事。寻根的意识和仪式,具体化后就成了一对父子角力和相依的过程。演员方面,找来了黄秋生和小田切让两位不主流但认知度相当高的个性演员饰演一对在劫难中结缘的非亲父子-野良和麒麟。故事开头,逃难的野良在丛林里捡到了麒麟,转眼,到了虚幻浮华的圣保罗,麒麟像基督一样给贫民撒钱,野良胸有成竹地指点大盘假货生意,“做假货,赚真钱”,这是他们的座右铭。这一段盛世般的前奏流畅有力,述说故事的欲望也露出苗头。

但随着野良生意遭到挫折、被通缉捉拿时,这种欲望却渐行渐弱,野良如何周转不灵、麒麟如何不顾一切要拯救父亲出狱,这些情节在二人关系尚未明朗时就急急登场,然后开始了不停息也不明就里的杀戮,心中满是抱负的麒麟突然就有了为父亲一心寻死的念头、父亲的情妇又莫名地流露出对麒麟的暧昧期待,主角反反复复地爆发愤怒,血战械斗的场面拆解来看倒是有型有款,但追溯起这暴力的根源,却在前述的情节里怎么也找不到合理的原因,直到这寻根仪式结束,画面跳出禅语似的解释,竟用“宿命”作为总结,连观众也忍不住笑了,这种饶有深意的“无间道”式告白,结果只是放大了稀薄的内容难以支撑的巨大概念,造成这种理解脱节的其实正是导演的不善叙事,或者就是剧本的天然缺陷。

黄秋生在电影中小田切让扮演一对父子。

黄秋生曾在采访里说,《荡寇》剧本很少,表演时常常不知道自己在演什么。观影完毕,观众想必也是感同身受,尽管看得出余力为还是想通过一个故事归纳一些道理,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像王家卫那样,不在纸面慎密地整理思路,光用胶片就打出漂亮的草稿。结构基础未扎实,余力为充满个人风格的摄影风格尽管炫目,这些画面也只能是当作漂亮的剧照欣赏,而没法作为服务于推动或修饰故事。

也许是语言的障碍,也许是剧本难以传达足够明确的指示,演员的互动也有生硬之感。本都是好戏之人,小田切让在前半段一味耍帅,后半段沉溺于寻死觅活的困惑;而黄秋生饰演的父亲沉郁是够沉郁了,但怎么看跟小田切让都没有唇齿相依的父子情,所谓对手戏,大多是各有各的表演,擦不出足够煽动观众入戏入情的火花。

还是黄秋生的爆料,他曾用一个例子来证明余力为的细心:黄秋生模拟余力为拍片的情景说,别的导演看回放通常都是看整体,而余力为则会脸贴在屏幕上看局部细节。这个有点喜感的动作却刚好说明用心却不讨好的原因,余力为需要是把身体靠后一点看看全局是否有条有理,而不是关注某一个细节是否包装得帅气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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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沁 本文来源:网易娱乐专稿 责任编辑:王晓易_NE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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