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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鸟者》:平静的血泪控诉书

2008-09-02 19:15:37 来源: 网易娱乐专稿 网易号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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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娱乐威尼斯前线报道 文/3pinky)在巴西,有46万原住民人口,225个部族分支,但这里没有一寸土地是属于这些世代居住在这片土地的印第安人,因为它是唯一不承认印第安人享有土地拥有权的南美洲国家;由于土地被白人统御的政府占用、开发,曾经散居在热带雨林和平原上的印第安人被定性为非法印第安居住者,遭受贫困和歧视双重折磨。没有法律的保护,也没有强有力的武装,被逼迫到灭绝边缘的印第安人企图夺回属于他们的土地,却只是以卵击石。影片《观鸟者》就在这个背景下展开它的故事。

这是威尼斯电影节开幕至今少有的涉及现实敏感话题的作品,导演马里欧•贝奇斯过去一直在自己的作品里关注北美洲国家的社会问题。03年,马里欧•贝奇斯去秘鲁的印第安人聚居地考察,在飞机上遇到一群观鸟的游客,他们要造访一个40年来都没见过白人的印第安部族。这次旅行促成了《观鸟者》剧本的完成。

影片的开头很精妙:一群游客在运河上渡船而过,突然在岸边出现一群驻守在丛林的土著,远远凝望着这些白人游客;来自文明世界的游客对这些衣不遮体的、充满原始风味的印第安人感到非常好奇,时空似乎在此时交错凝固;镜头一转,土著走出丛林,穿上现代的衣服,拿了工钱,坐着开车回到贫瘠的保留地。

这才是印第安人真正的生活现状。没有土地,没有工作,靠扮演他们早已失去的身份和打零工维持生计。这个部族只有不足20人,首领Nadio不甘再被白人奴役,极力保持部族的习俗,培养年轻人继承祭祀、战斗的能力。他阻止年轻人为白人打工,带领族人回到他们被禁止进入的故土,计划组织其他部族的印第安人一同发起反抗,重夺土地。但现实是,政府永远不会站在印第安人的一边,而年轻人在反抗行动中看不到未来,要么绝望地自杀,要么在幻想融入白人的文化。

像这种充满使命感的电影作品,总会控制不住控诉的欲望,拼命把困苦下的愤怒一再戏剧化地激发,但《观鸟者》却显得非常平静。关于印第安人生活的惨状,并没有太多镜头集中在他们情感上的痛苦,相反,不少片段里他们打猎、祈福,努力和自然结合为一,充满宁静;白人对他们的奴役也并非一味用血淋淋的暴力来呈现,看守土地的白人迷恋印第安女人,地主的女儿甚至还和印第安人有了一段情。但平和下矛盾一点一点地积攒,斗争的意志战胜不了满足基本温饱的需要,年轻人夹在父辈的期望和现实诱惑之间无法自处只能自杀,Nadio最终革命失败,被白人谋杀,唯一能和神沟通的小祭司Osvaldo最后选择回到祖先曾栖息的雨林里,但雨林已经被开发的农田包围,最终将慢慢消失。

马里欧•贝奇斯站在同情印第安人的立场,在解释印第安人与白人关于土地所有权产生的矛盾时,关注更多的却是“为什么”而不是“如何”,影片最令人印象深刻也最说明问题的场景是:被印第安人的斗争激怒的地主愤慨地告诉Nadio,他的家族三代人都在这片土地耕耘,好不容易才让作物在这里开花结果、获得收成,Nadio一言不发,抓起一把红土塞到嘴里。土地对于印第安人不仅是维生栖息的工具,更是他们根的所在。而无论白人如何温和地对待印第安人和他们的土地,最终都是要把他们的根拔除。

《观鸟者》感人的力量不在于用煽情的手段催出同情的眼泪,印第安人零散的生活片段于细微处反映现实的残酷和无法逆转。但语言、非职业演员表演和情节缓慢推进的缘故,很难让观众迅速投入感情,也让这部主题深刻的影片离“震撼”差了一点。

比比 本文来源:网易娱乐专稿 责任编辑:王晓易_NE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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