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之样》:拷问“黑暗之心”

2014-08-31 09:00:51 来源: 网易娱乐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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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书亚·奥本海默的《沉默之样》是他广受赞誉的纪录片《杀戮演绎》的续集,与前作不同的是,影片提供了显微镜式的观察,而非宏大的舞台背景。《沉默之样》的片名真切地描绘出阿迪在观看这些影像时的最初表情,他眼含泪光,双唇微颤,但一语不发。取而代之的,是屋外树丛中蟋蟀的鸣叫,这些用于反衬沉默的音效,被奥本海默将其放大至刺耳,提醒我们注意那些未能言说的不和谐之音。

《沉默之样》:拷问“黑暗之心”

网易娱乐8月31日报道(蛋泥/编译)1965年,印尼政府被军人武装势力推翻,新政权一上台便着手展开一场针对共产党员及其支持者、以及对印尼华人的残酷大清洗。实际上,任何未表现出坚决拥护新政权态度的人都被列入了这场清洗范围之内。在短短一年内,至少五十万人遭到屠杀,《沉默之样》即是关于其中一位受害者的故事。

约书亚·奥本海默的这部新片是他广受赞誉的纪录片《杀戮演绎》的续集,与前作不同的是,影片提供了显微镜式的观察,而非宏大的舞台背景。《杀戮演绎》曾获得2013年奥斯卡最佳纪录片提名,在一系列超现实、令人毛骨悚然的戏剧舞台上,影片展示了一群刽子手头目如何兴高采烈地重新演绎当年的屠杀过程。而第二部电影则放得更近,通过单个受害者的悲惨故事,寻找显露于零碎图案之中的更为深层次的恐惧。

拉姆利被认定为是新政权的敌人,他被负责行刑的军人逼入绝路,在被人捅到肠子流出后,他逃到位于苏门答腊岛北部城市棉兰附近乡村的父母家中,接着又被当地暗杀小组的头目阿米尔·哈桑与伊农找上门来。他们向拉姆利的母亲许诺会将其送往医院,但实际上,他们将他扔上了一辆载满俘虏的货车,带到了附近的河边,这些人剥光他的衣服,用弯刀隔开他的皮肉,听着他苦苦求饶的声音,接着割掉了他的生殖器,眼看着他流血致死,最后将其尸体抛入河中。

在奥本海默于2004年拍摄下的影像中,阿米尔与伊农站在事件发生地,于谈笑中描述起那场杀戮,这成为我们如今了解整件事情的来源。拉姆利的弟弟阿迪也是通过同样渠道知道这些事,因为在片中第一次出现时,他正在观看奥本海默的录像。

《沉默之样》的片名真切地描绘出阿迪在观看这些影像时的最初表情,他眼含泪光,双唇微颤,但一语不发。取而代之的,是屋外树丛中蟋蟀的鸣叫,这些用于反衬沉默的音效,被奥本海默将其放大至刺耳,提醒我们注意那些未能言说的不和谐之音。

在整部电影中,阿迪面对面质问各种曾卷入到他哥哥之死的人,他们如今已是老态龙钟、齞唇历齿。阿迪是一名验光师,他经常是一边给这些人带上试镜架和镜片做视力检查,一边质问对方。这里有着显而易见又相当巧妙的象征意义:通过当面质问这些已是年老体衰的杀人凶手,阿迪试图去纠正他们的自我认识,让他们也许是第一次认清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

面对阿迪平静的提问,有些人的回答带着一丝恼怒,有些人则毫不掩饰地以死亡威胁相回应。在访问中,伊农谈到在大清洗中喝人血是一种让你保持“心智正常”的方法,他形象地描述起如何收集人血的过程:将一个大玻璃杯放到受害者的颈静脉处,隔开对方喉咙,只需一两秒时间,杯子就能盛满鲜血。“你知道吗?人血喝起来有点咸,也有点甜味。”伊农问道,他的一只眼睛奇怪地颤搐着,语气中带着温和。这时,你会意识到“沉默之样”是对此唯一理智的回应。

《杀戮演绎》讲述一种道德欺骗方式,通过将过去转化为一场表演,大屠杀的刽子手摆脱了萦绕不散的纠缠,然而《沉默之样》重建了这些联系,将焦点重新转回那些罪行与同谋。令人惊愕的是,阿迪的周围竟有如此多人参与过杀害他哥哥的行动,而当播放片尾演职员表时,你会留意到大多数参与者的名字都被标注为“匿名”,他们所面临的威胁似乎近在眼前。(阿迪的其中一个采访对象曾直接参与了1965年的大清洗,如今他则是当地政府的首脑。)本片是对奥本海默的上部电影一脉相承的补充,它带你深入人性丛林,经历又一段令人惊异的“黑暗之心”式的旅程。(作者:罗比·科林,《每日电讯报》)

吴沁 本文来源:网易娱乐专稿 责任编辑:王晓易_NE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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