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陈可辛:《七月与安生》和《甜蜜蜜》一样

2016-09-14 06:19:22 来源: 网易娱乐专稿 举报
0
分享到:
T + -

陈可辛。
陈可辛。

专访《七月与安生》监制陈可辛 (来源:网易视频)

网易娱乐专稿9月14日报道 (文/派翠克)拍完《亲爱的》后,陈可辛手上的项目有很多。《李娜》碍于剧本,最快明年下半年会在武汉开拍。而另一部以嘉映影业创始人之一身份交出的影片《酱园弄杀夫案》也一直在筹备中。反而他以监制的身份做了一部新电影《七月与安生》,改编自多年前安妮宝贝的一部同名小说。

陈可辛觉得,短短十几页的小说给他的改编带来了很大的可能性。在筹备初期,曾经想过是不是要找一位内地新导演来拍这部电影,用他的话说“毕竟是讲内地80后的故事”。最后导演定下来的是曾国祥,陈可辛好朋友曾志伟的儿子。两人创办的UFO曾经做过不少大卖电影。当被问到是否因为朋友的关系选择了曾国祥,陈可辛觉得,以自己《中国合伙人》的经验,一个关乎成长的故事,导演是否有过当地的生活经历不重要,反而是编剧必须是内地人。

《七月与安生》的故事内核连陈可辛自己都觉得有点像《双城故事》:两个好朋友。用他自己的话说:“故事挺简单,但是很永恒,放在哪里都会准的东西。”看过《左耳》之后,七月一角很快地定下了马思纯。没选择她来安生的一个原因,是陈可辛觉得,会像把黎吧啦又演了一遍。

反而是安生这个角色找了很多人,最后才定下了周冬雨。陈可辛觉得最后电影里安生的感觉,和周冬雨很像。因为周冬雨很容易把个人色彩放入角色之中。对这个角色和周冬雨自己,陈可辛说:“她就有她的离经叛道。但是她的离经叛道是没有愤怒的,没有以前的反叛,因为现在没有压抑,她不需要反叛。”

曾经因为觉得自己老了而拒绝担任《七月与安生》导演的陈可辛这几年一直在社交媒体上观察着90后的变化。周冬雨的出现给他一个很大的启发,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样的。这种观察甚至给他接下来《李娜》的剧本也带来了一个全新的角度:用90后的视角来看李娜。

这种对时代敏锐的捕捉难免会让人觉得陈可辛把电影分解再装嵌,像是制造一个流水线的产品。然而陈可辛自己对这点却从不隐瞒:“我觉得所有的导演本来就是产品经理,但是我是非常反对把这个东西拿出来说事。”观众看电影很美好,但是把导演制造产品这个视角“血淋淋”地拿给观众看,会很影响观众看电影。

采访实录

曾国祥出任导演:成长的故事与地点无关

网易娱乐:陈导你好,知道你跟曾志伟先生关系特别好。曾经UFO的片子也卖的特别好,所以这次来帮忙做这个监制是因为老朋友的关系吗?

陈可辛:其实不是说我来帮忙,其实是我们决定做这个戏之后,我觉得曾国祥是最合适做导演的人选。当然这个契机也是因为,不能说是因为他是志伟的儿子而找他,因为当时也是因为他是志伟的儿子,所以他十几年前念书回来就在我公司工作,所以就比较熟,大家比较清楚他对电影的一些想法跟一些审美,跟那些整个东西,所以在这个戏,我们接了这个戏,决定要做,再弄剧本的时候,很早就决定,其实他可能会是最合适的人选。

当然中间曾经想过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一个内地的导演,因为毕竟是讲内地80后的故事。当然我作为一个香港人,我也拍过《中国合伙人》,我觉得其实这种成长的故事,其实你自己有没有在那个地方成长,可能不一定是最重要的。编剧当然必须得是内地的,原创的剧本或者故事、小说就是内地的,再加上我们找的几拨编剧去改编,改编完了之后其实我们很早就决定,其实可能他的那些品味跟他的那些很细腻的,对戏剧的感觉,其实是最合适拍这个戏的。

网易娱乐:听说好像整个《七月与安生》这个项目最开始的时候是覃宏总他看中的是吗?

陈可辛:这个项目应该是有一个覃宏总跟另外一个公司谈要合作这个项目,然后他就拿给我看。我觉得看重的地方是在于,第一就是说它的故事其实挺简单的,而且是很永恒的,放在哪里都会准的一个东西,就是成长的故事,两个好朋友。恰恰它跟我自己第一部电影《双城故事》很多的挺像的地方。

当然我那个是两个男朋友,男的故事,两个男生的友情,它这个是两个女生的友情,大家都是中间有一个大家都喜欢上同一个,就是喜欢上同一个女孩或者同一个男孩,这一点是有一定的相同的地方,所以也可能是因为这个是得我觉得对这个东西有兴趣。

还有一个东西很重要,就是它其实,它二十几页,所以给了很大的空间给我们去做加法。而且我觉得现在做出来的东西是我自己挺喜欢的,就是说我们没有违背原著的精神。但是因为原著给了足够的空间给我们,所以我们可以再加了很多东西。因为不然的话,你拍一个那么大的影响力的小说,很多时候很难满足观众。因为每个观众心目中都有一部《七月与安生》。你要去做加法、减法。

因为其实文字的媒体跟电影的媒体、影像的媒体是不一样的,怎么样也得做改动。很多时候这些名小说改编的时候,粉丝都很不满意,你怎么改他都不满意。所以我觉得这个好处是因为它确实是一个比较简单的故事,空间比较大,那么也不是填的很满,所以就给了很多空间给我们去做一些改动加法。

但是还有一个更好的好处,我觉得对我来讲其实我觉得三方面,第一就是说那个对等三角形的三角恋,两个朋友跟一个男生的故事;第二就是说它的故事本身有很大的空间给我们做改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就是,它是整个我觉得很完整的讲了一个80后的故事,所以很多人说这是青春片,我觉得它不是青春片,你说儿童片也行,因为前面是她们小孩十几岁,十二三岁的时候。中间有她们的青春期,那是一个青春片,但其实一大半是她们已经成年之后,包括到后面她们已经快三十岁,二十七八岁。

所以它有整个一代人的成长,而且这一代人的成长也是背景看到整个中国的改变,从80后的生活,从九十年代到千禧过了,到快2010年的这个感觉。所以我觉得这几个东西都是我特别感兴趣的,所以就决定去做这个戏。

如果安妮宝贝扩写小说角度会和电影一样

网易娱乐:我们知道安妮宝贝的这个小说写了那么长的时间了,一直以来影视作品都很少去改她的小说,我不知道您是怎么觉得这个时机到了,可以开始把她的小说?

陈可辛:其实我觉得因为有了不同的合作伙伴,他们拿这个东西来,肯定他们有他们的判断。我作为一个,当然我也不能说我不管市场是怎么样,但是起码你要对这个东西觉得有热情,我听说这个东西其实在我们接手之前,其实也给过不同的导演,听说还有一两个导演还是用了几年的时间去改编,结果到最后没有改成,或者结果没有拍。

所以这个东西其实是巧合,刚刚到我们这个时候才把它拍成,不是刻意的我们现在要拍,或者可以的安妮宝贝庆山她前面不想给人拍,是我觉得很多东西就是刚刚好,就是到这个时候我们才把这个事情完成。

网易娱乐:刚才您也提到了,说这个电影里面因为原著小说很短,所以可以给电影剧本不断的做加法。但是我们知道安妮宝贝那个原著写得非常的冷,但是整个电影可能暖色调,那种暖的感觉更强一些,不知道您在这里面觉得主要的加法还有什么各方面的?

陈可辛:其实我并不觉得它真的那么冷,可能因为它只有二十几页,所以很多细节不可能有。但是我觉得这个是在改编上来讲,是一个挺完美的一个方法,或者一个方向。就是说我们没有离开原著的调,没有离开原著的审美,包括你说的冷也好、暖也好,我觉得我们是一致的。但是同时我们其实比原著多了很多细节。

但是我觉得这些细节要是要给安妮宝贝把二十几页写成一百页,她也会这样写,我有那个感觉她也会这样写。虽然我没有机会跟她坐下来聊过,我知道她挺喜欢,她喜欢跟她会,是不是她觉得,要是她去加,她会不会就加我们加的地方,我不肯定。但是我觉得整个东西的气质是很像的,跟安妮宝贝的原著是很像的。

网易娱乐:在您刚接手这个项目的时候,演员和导演是很快定下来的吗?

陈可辛:其实也不是很快,也需要一段时间。因为来的时候其实有过,本来是已经有别的导演在做这个项目,但是我们大家找不到一个共同点,共通点,所以到最后我们就没有合作下去。我们在弄剧本也弄了,其实这个剧本也弄了快一年。我看应该大概弄了半年之后才把演员跟导演,现在的演员跟导演定下来。

马思纯本人更像七月

周冬雨的离经叛道没有愤怒

网易娱乐:怎么定的马思纯和周冬雨?

陈可辛:我们应该是先定马思纯,当时就是看了《左耳》,觉得马思纯挺好,而且《左耳》也是在这几年的青春片里面,我个人觉得比较喜欢的一部。当时一见马思纯的时候,第一眼就觉得完全原来你不是黎吧啦。当然当时也有一个担心就是说,你再去拍马思纯,要是找她来演安生,她就好像再演一次黎吧啦,那对演员来将挑战也不够。

但是我们见面的时候其实不知道她本人是怎么样,结果一见了之后觉得原来她本人是跟黎吧啦很不像的,反而就很像七月。所以我们就很早就决定找她演七月,然后再去找一个安生,到最后才找到周冬雨。

网易娱乐:你觉得周冬雨,您接触到的她跟她银幕上的形象有什么不一样?

陈可辛:现在的安生的感觉,是非常像周冬雨,就是周冬雨是很容易把一个角色放入了很多她个人色彩,而且她的个人色彩我觉得是非常有魅力,真的是代表了年轻的一代,她们对很多东西的不在乎,或者,不能说是反叛,我觉得反叛都有一点点过气了,我觉得现在的年轻人都不需要反叛,其实是另外一种,好像以前说的反叛,反正她就有她的离经叛道。但是她的离经叛道是没有愤怒的,没有以前的反叛,因为现在没有压抑,她不需要反叛。

所以我觉得周冬雨是一种挺有趣的,因为我这几年一直对90后,或者对现在社交媒体上面看到社交网络上面看到的一些年青一代的反映,跟他们的一些价值观,觉得非常有趣。我觉得周冬雨就带来了给我一个很大的启发,就是说现在年轻人是这样的。所以我们就非常乐意的给她自己去演这个安生,包括无论我们写了什么台词,她来,她可能很多时候每一条都会讲不同的台词,都会讲她觉得合适她的台词。我们也非常乐意她在这个地方帮我们剧本再做加法。

市场觉得观众需要什么这个说法有点烦人

网易娱乐:我们知道您在刚来大陆的时候,其实拍的几部片子都是想贴合当时大陆的观影需求这样的片子,几部大制作的武侠片,包括《如果爱》也把它扩大了很多倍。不知道您现在这两年再拍片子的时候,还有这种想要贴合大陆的这种需求吗?

陈可辛:其实电影毕竟是一个要面对市场的东西,所以在不同的时候,在不同的需求,我觉得作为导演或者电影人,你需要拍一些你自己喜欢的东西,当然那个是不能变的,因为你不喜欢它你也拍不出来。但是拿喜欢之余,同时也要照顾到那个时候观众需要的东西。

观众需要的东西其实是有两个说法,一个说法就是观众真正需要的东西,另外一个说法,也可能是市场上觉得观众需要的东西,因为其实那个是挺烦人的,因为市场,包括影院经理,排片、发行、营销等等,他们都有一个观念,觉得观众是这样的。他们觉得观众是这样的,观众就是这样。因为他们是主宰了观众看电影的渠道。

所以很多时候这些所谓工业里面的操盘的人,就会帮观众做了很多很多的选择跟决定。那么我们作为电影人也被动,也需要在这个框架里面,这个选择跟决定的框架里面,去这里面找到我们的自由,找到我们的独立,找到我们的艺术,找到我们的判断。但是这个判断永远都是受制于这个所谓市场的需要。究竟市场是不是真的需要这样呢?没人说得准,其实没人说得准。

所以回到你刚刚讲的那个问题,其实你说十几年前从大片的时代,你不拍个大片,其实你排片都排不到,你线都上不去可能。到后来一直在改变,前几年一直改变,有青春片,现在大家说青春片好像又已经没有那么火了。但是市场永远在改变,而且这个改变永远是来自于这个所谓工业里面这些老手,老经验的人,他们觉得他们对观众的判断而去影响了,也某程度是限制了导演跟观众在交流上的一些想法。

那么你说现在其实是不是还是面对市场?当然也是面对市场,你说青春片IP也是一种面对市场的方法,你说现在拍更多写实题材,也是一种面对市场的方法。当然有些时候你可能会走得前一点,好像《中国合伙人》的时候其实还不是那么明显,大家喜欢这种怀旧题材,当时我们也应该是第一批,头一两部。但是有些时候可能你就走得后一点,也不一定。

反正我还是那句,就是说当你要面对市场的时候,其实不一定要妥协你的艺术,也不一定要妥协你的喜好。因为在任何的限制里面,我觉得导演或者制作人都有可能在里面找到你非常非常喜欢的东西。

成长的唏嘘在陈可辛的电影里一直存在

网易娱乐:您刚才说这个影片有时候可以走得前一点,有时候走得后一点,您担不担心《七月与安生》这两年在青春片已经陷入一种疲态的时候,出现在市场上会对它有一点影响?

陈可辛:我说完全不担心也不能这么讲,但是也不能完全担心,因为这个潮流是永远在变的,你什么时候会走在前面,什么时候走在后面,你自己控制不了。而且还有就是说,我还是坚持那句,我觉得《七月与安生》它不是一个纯青春片。当然大家可以把它看成一个青春片,但是我觉得它绝对不是一个纯青春片,它是整个成长的故事。而且这个成长还包含了很多青春期以后的东西。

其实那种,我觉得那种唏嘘感,跟《中国合伙人》,跟《甜蜜蜜》,跟《双城故事》,跟《如果爱》是一样的,都有年份的跨度,都有十几年,十几、二十年的跨度。站在那个角度来讲,其实我一辈子参与的电影,不管我拍的,我监制的,其实都有那个东西在那。就等于是说我不管你时常怎么在变,其实我一直都没变,一直都站在同一个位置。

网易娱乐:您说唏嘘感这种,可能会有一些物是人非的感觉,是跟您自己的生活经历有关嘛?就是这种异乡或者这种?

陈可辛:可能,但是也不至于,因为其实我真的没有太,我生活里面真的没有太戏剧性的东西。所以很多时候大家都说,你拍爱情片三角恋什么的,你是不是有很多经验,或者你常拍朋友,好朋友,是不是你有很好的朋友,其实我每次都说,其实我没有。很多时候恰恰就是说你越没有的东西,你就越想拍,你就越想把它变成故事,越想把自己代入进去。

这些东西有些时候灵感可能来自于你观察身边的朋友的生活,也可能你看别的电影,或者你听一些歌曲,在里面找到一些共鸣感,一些唏嘘感,反正这种物是人非,我记得从小就对“人面桃花”这几个字特别有感觉,甚至我很小就觉得那种画面,看到一个大家族很多人,然后突然间一个(17:22)之后就是已经破碎凋零了,树叶也都掉光了,然后人也很少,那么一个年纪很大的人回来,回顾自己小时候长大的地方。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画面从小,从我真的是十来岁,十二三岁就有。

所以这个东西一直都是在我的审美的体系里面,包括我后来选择喜欢的歌曲,无论英文歌、小说、电影,永远都往那个方向去选择,结果到自己后来拍电影也一直都围绕着这个题材去拍。

网易娱乐:但是好像您刚才地道自己喜欢的歌,但是我们知道《甜蜜蜜》里面,您最开始并没有选择要用邓丽君的歌来串整个故事?

陈可辛:那个真的是,其实老实讲邓丽君的歌并不是我,因为我是听英文歌长大的,那个绝对,那种非常小调的东西,非常柔和、优美的东西,其实确实不是我的审美体系。但是恰恰因为那些也是天时地利人和,就是在我们弄剧本的时候,邓丽君刚刚去世,没有一个歌手能够比邓丽君更能代表两岸三地的华人。那么你说中国人的流落异乡漂泊,这些我觉得都是邓丽君的歌是最合适的。所以这些都是刚刚好,事情发生的刚刚好的时机。

但是你说好像我们刚才讲那种漂泊感,那种唏嘘感,其实很多美国以前的歌我都觉得是对我影响很大。

网易娱乐:我们知道《甜蜜蜜》里面我自己印象最深刻的其实是结尾的时候,就是当张曼玉和黎明两个人在纽约街头相遇的时候,能看到张曼玉眼睛是突然亮了一下。

陈可辛:对。

网易娱乐:那种演技我觉得是可能黎明身上找不到的。

陈可辛:对。

网易娱乐:包括我觉得您用的很多女演员、男演员也好,好像很多他们是不需要你的指导的,您觉得您是一个会开发演员演技的导演嘛?

陈可辛:其实我永远都,很多演员,因为看到我以前的一些成绩,或者跟演员合作之后出来的成绩,都会有某一种的想法,就觉得可能跟我合作会把他们很多地方,很多演戏的一些方向开窍了。但是其实来了之后,拍了几天都会说,哎,有点失望,怎么你好像没有太多的话,或者太多的指导?

我说其实我真的不太会指导,我也不是演员,我也不是科班出身,我对演戏也没有太多的深刻的了解,我看他们演戏就跟一个观众在看演员演戏一样。但是我觉得其实很多时候一个角色跟一个演员配不配,或者演得好不好,不是在演戏的时候,而是在选择的时候。

我觉得有两个阶段最重要,第一个阶段就是你选谁去演那个角色,然后你的选择是为什么要选,为什么要选很多时候就是,我会跟他们做很多很多的沟通,我会用很开放的态度去跟演员沟通,好像我们刚才讲的周冬雨,她来到她可以带着她自己身上的东西来,我特别喜欢演员来到的时候,她会自己自带很多东西,她自己会很有感觉。

很有感觉之后要是你那个角色,帮她找到一个她有感觉的点,她就会不停的帮你做创作,而且不停地帮你做编剧。而且她通常编的呢,都会来自于她身边的生活,来自于她人生的经历。很多时候要是我们找着了一个点,是那个演员的一个面,而那个面是她以前电影没见过的,但是原来她是这样一个人,然后你把她这个个性,她这一面写到剧本去,就是在剧本上帮她改,改成那个角色跟那个演员已经混为一体,那个我觉得就很多时候她就自动会演得非常好。

就是导演根本就可以走开,我觉得那个反而是每一次到现在为止,很多时候用演员用得好的时候,通常都是那个方法,比你怎么教,怎么去开发演员的内心来得更重要。

网易娱乐:所以您会觉得《武侠》里面用汤唯是个遗憾吗?

陈可辛:也不会呀,我觉得其实当时也,我们的交流也挺好的,也是一个,当时她自己没演过的角色。她自己很想加很多东西,但是其实我当时跟汤唯演的时候反而会觉得,你放松就行了,其实不用太过在意说农村的人是怎么样,你要怎么去体验生活,反而那一套对我来讲是不用。因为她一直说我希望去农村体验生活,我其实是没有那套在我的方法里面的。

导演是产品经理这就是个事实

网易娱乐:现在很流行一个说法,就是把导演比作产品经理,您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一个导演吗,会特别善于组合各种东西,把它放在一起做一个好的产品?

陈可辛:其实老实讲,我觉得所有的导演本来就是产品经理,但是我是非常反对把这个东西拿出来说事。因为我觉得那个本来就是这样,其实本来就是这样的东西,就不用说了。因为观众对电影还是有一个很美好的幻想,梦想,很美好的看法。但是我们偏要把这个事情,拉到一个那么血淋淋的角度去看,其实是会影响观众看电影。

但是你说老实讲,是不是?当然是。因为你自己不去经营你的产品,就会给一个根本不爱你的电影,跟你的电影没关系的,很铜臭的一个制片人去管理你的产品。那我觉得这个是我一直说为什么要做监制,为什么要把那么多那么烦人的事情放到脖子上,就是说因为你自己不做,你就会结果碰到一个可能是你一辈子最后悔给他碰到你的戏的人去做那些决定。

所以你本来要保护你的小孩,其实电影就是你的小孩,你要保护你的小孩,难道你不要把每一面都要保护到吗?每一面保护到就包括他市场上,商业上等等这些东西。我觉得要是做导演,你去说我是艺术家,这些我不管,没所谓,只要你愿意给别人管,因为你不管肯定有人管。别人管的时候,肯定你日子不会很好过。

网易娱乐:在您很多片子里面,您《中国合伙人》之后可能很多片子会有类似的模仿者,但是到了您拍完《亲爱的》,事实上我们好像看到内地并没有出现一个现实主义,表现关怀社会这样电影的高峰,您觉得为什么会这两年电影变得越来越,比如青春片、奇幻片这样的,反而可能没有说像再有《亲爱的》这样的电影?

陈可辛:因为其实老实讲,这种题材本身就确实是不商业的题材,不商业的题材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跟风。《亲爱的》我当时也说过,它有那样的票房,也是因为我用了所谓产品经纪人的这个,找了那么多大明星来演,才会有那个票房。但是对别人来讲就觉得,可能划不来,我找了那么多大明星,我找了黄渤,我干嘛不去拍个喜剧呢?我干嘛要做一个这种现实题材的东西呢?

所以这些就是说,我觉得有些时候我不敢说我就任性了,去拍那个戏,其实我也不够任性,真的够任性你就可以我找侦演都没所谓。但是问题我还是希望多一点观众看,这个还不只是票房的问题,是说我觉得,是一种沟通的方法,就是我跟观众沟通的方法,一向都是用这种比较主流的方法。但是我觉得主流的电影里面,其实有空间讲一些更严肃的题材,所以我觉得这个作为一个电影圈的一份子,一个电影人,我觉得这些事情应该去做,不只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这个电影圈,希望更多的人能够把资源放在一些不是纯粹商业的东西。

但是也不代表它不商业,因为那个电影也赚钱,也不是一个亏本的电影。我觉得一个电影只要能赚钱,不亏本,就是一个商业的电影。所以我觉得在那个角度来讲,可能对别人来讲,觉得太费劲,那现在那么讲的票房都十几个亿才算是成功,那为什么大家用那么多明星去做一个三四个一的戏?其实这个我觉得可能是市场上对那个东西的看法。

但是回到刚才讲产品经纪人的那个问题,我觉得其实那个就是现实。但是我觉得我们真的不要出来不停的,其实你是产品经纪人就是产品经纪人,但是不用出来讲。我们就实事求是的把做电影这个工业应该怎么做,我们就做了,也可以说。但是很自豪的出来成功的说我是产品经纪人,这个话我说不出来,虽然我其实可能也是产品经纪人。

杜嘉悦 本文来源:网易娱乐专稿 责任编辑:杜嘉悦_NK6020
分享到:
跟贴0
参与0
发贴
为您推荐
  • 推荐
  • 娱乐
  • 体育
  • 财经
  • 时尚
  • 科技
  • 军事
  • 汽车
+ 加载更多新闻
×

有通关术,不再做考试的奴隶

热点新闻

态度原创

阅读下一篇

返回网易首页 返回娱乐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