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唱歌手这一年:矛盾挣扎的主流之路

2018-08-08 20:42:30 来源: 娱乐FOC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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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吴亦凡的一句“你有freestyle吗”从《中国有嘻哈》节目中意外走红,让说唱这种小众亚文化一夕之间成为了风靡中国年轻人之间的潮流,也让那群之前一直散漫营生的地下rapper们得以有机会正式走入主流。因此去年也被称为“嘻哈元年”。

然而仅仅过去一年,你便再也听不到有人提到这个说法。今年,这档节目更名为《中国新说唱》,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在观众们的眼前。对选手的筛查把关更是堪称严苛。据悉,自《中国新说唱》海选阶段,各大赛区的导演就会将各赛区名单汇总到总导演车澈手中,再对选手背景进行重重了解,还会查看他们的各大社交网络账号。录制之前,节目组还会对选手进行体检。导演车澈强调,节目的宗旨是“用说唱表达正能量”。总制片人陈伟则表示,“最终能够入选的,无论从水平还是从作品,还是从自己的人生经历,还是从自己对于参加这个节目的目标,都是立得住的这样的选手。”

说唱歌手这一年:矛盾挣扎的主流之路

为什么要如此严格?

“去年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来得太快了,发展得太快了,走得太快了,节目做得太快了。”《中国新说唱》(《中国有嘻哈》)音乐总监刘洲感叹,“大家自己没有想好结果,只能忙着把节目做完,各方面都做完,音乐尽量以核心点为主,没在中间去思考,也没有时间给我们思考,如何去引导。但是实际上,各个选手内在的引导方向其实是挺重要的。”

从爆火后的全民追捧到管控下冰封蛰伏,嘻哈经历了所有非正常速度快速上升事物都会经历的阵痛。这阵痛敲醒了一批人,也刺激了整个行业陷入反思:我们应该如何重新赢得大众的认可?到底什么才是说唱文化正确的打开方式?中国说唱的未来又将何去何从?为此,我们采访了几位亲历说唱界这一年起伏变化的见证者们,听他们讲述这一年来的经历感悟和对中国说唱文化发展的终极思考。

《娱乐FOCUS》第23期 采写/伏蓉 责编/宋Yosen图/少杰

本文系网易娱乐原创深度栏目《娱乐FOCUS》(聚焦)出品,由主力记者和编辑共同打造,直击娱乐圈各种内幕,解读热点事件和人物。

被嘲笑的“求生欲”

有了《中国有嘻哈》的成功示范,今年《中国新说唱》报名人数从去年的778人暴增至10725人,其中不乏OG级别的大神以及各大选秀比赛冠军、人气爱豆等。选手水平和歌曲质量有了明显的提升,但播出后却还是被不少观众批评没有去年好看。究其原因,其实是人的问题。

今年节目播出了四期,不见像GAI、bridge那样棱角分明、野生味十足的rapper。敢直接呛声“faker”,喊出“第一名GAI,第二名bridge,第三名不关我的事”这样率性十足的话。取而代之的是满场的“peace&love”,即使被淘汰也毫无怨声,唱的全是正能量,有的人将“一带一路”写进了歌词。

很多网友忍不住吐槽:“求生欲也太强了吧!”言语中满是对这届rapper在节目中个性平淡的失望。而这样的质疑声音,去年的冠军GAI周延和热门选手孙八一也曾经品尝过。

说唱歌手这一年:矛盾挣扎的主流之路

从《中国有嘻哈》毕业后,GAI在自己的老板刘洲的规划下开始了自己的主流歌手的路线。参加《蒙面唱将猜猜猜》一展歌喉实力;在《直通春晚》节目上带领观众大喊“祖国、万岁”;在《歌手》首期节目中凭借一首《沧海一声笑》一鸣惊人;距离央视春晚只有一步之遥……这与曾经观众印象中,《有嘻哈》里怼天怼地的GAI相距甚远,曾经的rapper同仁中也不乏冷嘲热讽之人,讥笑他从“社会GAI”变成“社会主义GAI”,为了迎合姿态低微。

“我不用去迎合,迎合谁啊?我只做我自己想做的。而且实话实说,爱国,我自己爱我自己的国家难道还有什么毛病吗?” GAI忿忿不解,脸上的表情神似节目中的耿直模样。

“我活得好好的,我哪来求生欲?我比他们活得都好,是他们有求生欲吧?疯了的想火、想红、往节目里钻,谁有求生欲啊?我觉得格局不一样,看的世界不一样,我不用去在乎那些蝼蚁。”

GAI不理解行业内不间断的抨击之声,“以前没人听你歌的时候,大家都在发愁,怎么办?现在有人听你歌了,你还骂,那骂什么呢?我觉得挺好的。”

在年初嘻哈管控渐起的时候,整个圈子噤若寒蝉。可是孙八一却偏偏选在那时出了一首有关十九大的正能量爱国歌曲,一下子让他成为了众人的靶心,受到了包括同行在内的嘲讽,认为他在“蹭热度”。

事情虽然过去了半年多,但孙八一提起来还是觉得很委屈。“其实我后来也发了一个声明,我觉得我唱这个歌,怎么会有人这么去说我?我其实不是因为他们骂我很生气、很伤心,我是觉得这么重要的事情、一个国家和世界都在关注的事情,为什么大家不去了解一下?而且我唱的那个副歌就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每天大街小巷都有的,很多人都知道这个东西。”

孙八一说,这首歌自己在去年10月底就已经写好了,并找人帮忙编曲。后来制作mv动画需要了点时间,便拖到了一月份那个敏感的时间点发了。

说唱歌手这一年:矛盾挣扎的主流之路

“其实在这之前,我就写过这种类型的歌。2015年写了关于酒驾的,2016年写了孝顺父母、流浪猫狗,2017年写了关于交通斑马线要礼让行人的,到了2018年就写了这个。如果是一路关注我的人都知道孙八一就是这种的,只是因为现在的名气比以前大了,所以那个歌出来被放大化了。”孙八一无奈道。

而在刘洲看来,面对如履薄冰的行业环境,谁都不可能置身事外。“这个嘻哈市场不是GAI的求生欲强,是所有人的求生欲都很强。如果不强的话,都不用来参加了。”

所以我们看到参加《中国新说唱》的选手们不少都带着袖套,遮挡了自己的纹身;看到了很多选手在参加节目前主动下架了自己不适合主流审美的作品;看到了她们对主流歌手出身的导师们发自内心的夸赞和崇拜。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

“那没办法,观众想看(冲突),但是我们害怕啊,领导们也害怕呀。领导考虑的是不要瞎搞(事情),观众就是希望快搞一搞啊,让我们有点惊喜。但是话说回来,艺人真出了事,观众会怎么看?观众觉得出呗,关我什么事啊,我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可怜的是艺人。这个东西很矛盾……”刘洲对记者说道。

发福的Rapper们

去年参加过比赛的小青龙今年重返了《中国新说唱》的舞台,一身logo名牌傍身,身材发福了不少,说唱风格也变得更华丽,引得导师吴亦凡都忍不住感叹:“小青龙你变化好大啊!”

而类似这样的变化,几乎在每一个去年参加过节目而走红的rapper身上都有迹可循。

一年间胖了七八斤的GAI,现在看起来脸颊圆润饱满,相比一年前为了生活费交通费而发愁,现在他更多的烦恼来自于减肥。最近一段时间,GAI经常在微博上晒出自己健身打卡、吃健康餐的照片,激励自己努力甩肉。而Jony j也会经常被粉丝吐槽发福,逼得他发了条微博“好好听歌,减肥的事慢慢来。”

说唱歌手这一年:矛盾挣扎的主流之路

这是比赛结束后一年来,这群rapper们生活质量飞速提升的一个侧面写照。据业内人士介绍,以前多数说唱歌手出场费在几千元不等,只有少数签了公司可能上万,但节目播出后,这些人都是10倍、20倍地涨,并且随着知名度爆增而不断翻倍。

GAI从不掩饰自己当下生活品质的满足。他经常微博晒出坐头等舱的照片,出入的都是高级酒店,平日里穿的也不乏名牌。网传他的出场费现在已经破百万,较2017年参加节目前参加商演5000块的报价翻了200倍不止。接受采访时,当被问到现在是否实现了财务自由时,GAI笑了笑,“基本算是吧。”

而当初在节目里遗憾止步15强的孙八一,现在也生活得十分滋润。接受记者采访时,他正忙着拍广告和演出。他坦言自己参加完节目后,出场费差不多翻了三十倍,自己很感谢《中国有嘻哈》这个节目,现在已经可以完全靠着说唱来养活自己了。而最近,他还酝酿着要不要重操旧业,再做点投资什么的。

谈到今年的《中国新说唱》,孙八一直言,能有越来越多的优秀rapper被吸引来参加节目,从地下往主流靠近,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很现实的,都是想火。火了就有广告,就有演出,就有收入。”

这似乎也确实今年参加节目选手的普遍心态。当换位赛挑战满舒克失败后,李佳隆边离开场地边宽慰自己,“这次至少别人记住了两首歌,《月儿圆》和《星球坠落》,也挺好的了,我可以唱一年了。”

相比去年的选手个个不服对方、为了城市、厂牌拼尽全力,在初入主流舞台的路上走得跌跌撞撞,今年的rapper们明显少了很多包袱,在深谙节目规则的前提下每个人都卯足了劲做准备,尽可能多得表现自己,但求镜头更多,流量更高。

当60s淘汰赛时,选手3bangz因为风格戏谑而被导师们淘汰后,同场选手评价的却是“他就算被淘汰了也ok,因为他那一段肯定会播。”而当他回到选手室,大家安慰他的话是“出个diss,你就火了。”“但是张震岳没什么好diss的,因为他没什么流量。”

说唱歌手这一年:矛盾挣扎的主流之路

主流音乐圈所能带来的关注度和收益在去年一整年不断刺激着这群地下rapper们。那些走起来的想要继续享受红利,而那些眼巴巴看着的则等了一年的时间,希望通过今年的比赛再复制一次奇迹。

“好不容易从地下爬上来,谁也不想再掉下去。” GAI在一次采访中说道。

在没上《中国有嘻哈》之前,他们大多数人都无法单纯地靠说唱来养活自己,而是需要凭着其他的工作来维持收入。

GAI参加节目前在重庆的夜店里当MC,大多数时间负责喊麦带动气氛,偶尔获得唱歌的机会。因为工作卖力,一个月可以赚到15000块,但另一方面,这样的工作也并不稳定,再加上他对理财没有概念,还是常常会陷入窘迫。参加比赛前,他一度穷到连1500块的beats都买不起,被其他rapper嘲笑;去参加好声音海选被刷,还对来回路费3000块心疼得要命。

去年《有嘻哈》的热门选手辉子也曾透露,成名之前有过表演一场三个人仅获得五十块报酬的经历,后来靠帮别人编脏辫赚外快。参加节目时,他接受采访也不讳言自己参赛的初衷:“最重要的,为了露脸、出名、增加曝光率。然后为了能认识点人,以后互相加微信,互相交流,然后进步。”

而今年的很多选手也都曾有着rapper以外的众多身份。法老自曝自己曾在五金店上过班,“卖钳子榔头什么的,偶尔也搬搬货。”王齐铭曾在工厂里上班,负责测温度;而小青龙则曾经在公路局上班,负责在超限监测站查违规车辆,“堵大卡车,拉下来罚款,还穿着制服。”

充满矛盾和自我怀疑的主流之路

经历过黑夜里的绝望,才会更渴望光明和出路。

但对于地下说唱圈的这些rapper们来说,如何克服内心的矛盾是他们决定向大众曝光自己前首要亟需解决的问题。

他们中很多人既担心签约了公司以后自己的音乐不够“real”了,又担心自己独立发展很难被看到,无法真正地走起来。同时不管选择那一条路,都要忍受着同行的各种眼光和非议。

说唱歌手这一年:矛盾挣扎的主流之路

不久前,一直不温不火《中国新说唱》终于频繁登上了头条,原因是有虎扑网友发出了该节目导师之一的吴亦凡的一段干音唱歌音频,质疑其实力不够格。随后竟得到了吴亦凡本人的发文反击,一场虎扑直男对阵吴亦凡及其支持者的网络大战由此开始了。

以往,这样的娱乐事件,rapper们都会躲得远远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但是这一次,却有不少人站了出来。从去年的选手小青龙、艾福杰尼、Jony j,到今年的选手王以太、满舒克、那吾克热等都选择了在微博上发声力挺吴亦凡,并接连跟着吴亦凡的名字一起上了热搜榜。

有看不惯的人发出鄙夷的声音,连保持中立态度的法老替吴亦凡说了两句话也被喷“跪舔”,这让他怒不可竭,出了一首歌两边diss。

他在歌里唱到,“想想kris(吴亦凡)给我带来多少流量,九年前我的演出买票只能卖出九张……大家戴着金链你的表弟听着周延,法老有了十万粉丝吃饭不再愁钱,唯有你没赚钱开始嫉妒开始翻脸……”

GAI在拿到冠军后,也有个很明显的感觉,自己的hater(反对者)更多了。“以前我在地下的时候,大部分人觉得我是一个异类,特别异军突起的那种异类。现在好像所谓成功之后,变成众矢之的了,好像我不该获得这一切。”

同时,GAI坚决拒绝后来蜂拥来的“示好”。“我觉得圈子还是小一点好,我不喜欢把圈子弄得很大,因为圈子大了之后就会丧失忠诚。我的生活圈子,包括音乐圈子,就只有GO$H、Sup、C-BLOCK和我的公司,其他就没有了。我不想把圈子扩得很大,因为当你把圈子扩得很大的时候就存在了利益,我更是一个讲感情的人。”

大部分rapper还是对主流充满了向往,只是这条路,对于一直寄居地下的他们来说,太陌生了,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也不知道怎么走也是最正确。没有一个确定的经验可以依循。

孙八一到现在也没有签约公司,“没有公司要我啊。”他笑着说。“因为之前真的不太懂签公司,没那种概念,我觉得有些找我的公司说得不清不楚的。我问他详细的东西,他就说了一个大概,我真的不太懂。我问他们那些问题,他们就觉得很奇葩。比如,他们说去北京,我就问包不包吃住,他就说要自己去租房子。后来再追问,就说到时候见面再聊,再就没有见过面。”

但当他去向别的已经签约的rapper打听经验时,却发现很多人也都是一知半解含混度日的状态。“他们可能自己都没有弄清楚,有一些人签就签了。我问有些人,他们就说合同都没有仔细看,听老板怎么讲就是怎么样。”孙八一说道。

说唱歌手这一年:矛盾挣扎的主流之路

从自由到自查

虽然说唱圈现在还是每天都会有纷争有矛盾,但是在一件事上大家态度还是很统一的,就是都不希望再回到从前,在地下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还是希望这个圈子能越来越好,这样大家都有饭吃。

孙八一至今也忘不了今年年初时候,整个行业的惨淡和肃杀。

一夜之间不再有演出和工作找上门,“几乎没收入,当时我就回家了,两三天都心情不好。”比起自己生活上的落差,他更忧心的是大环境的变化。“我就希望未来大家能够各有各的选择和喜欢,他们觉得有孙八一这样一派的(rapper)也挺好的,有XXX那一派的(rapper)也挺好的。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但是突然全部都不行了,我就挺失落的。”

后来他便干脆趁着这难得的空闲带着家人到处去旅游,回来之后又接着埋头做专辑,做各种歌。

这也差不多是每个rapper那段时间的状态缩影。几乎每个人都很快默默接受了现实,收敛了锋芒,将精力都放到了音乐上。毕竟作品才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法宝。

休养生息的日子里,从夺冠后一直马不停蹄工作的GAI也终于得以放慢了脚步,他利用这段时间完成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在婚礼上,面对妻子和亲朋都在的温馨场景,GAI哭成了泪人,整个脸都扭曲了。他说自己真的忍不住,“会想到很多事儿,会有画面。”

成了家之后,GAI便彻底无负担地继续自己的“立业”之路。今年六月,沉寂许久的他发出了自己的新歌《万里长城》,打出了“新华流说唱”的全新立意,配乐选用了马头琴这种民族乐器,歌词中满是家国情怀。

对于这个新作品,听众们褒贬不一。但在GAI看来,自己相较于从前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以前我可能是野蛮生长。现在,第一,我要适应这个市场规律,因为有那么多人要吃饭,我有这么多的责任要担;第二,在适应市场规律的同时,你不能把自己的特色丢了,得干净,我觉得这是我现在做音乐的底线。”

GAI说,自己未来有一个愿望,希望创作出来的作品是各个年龄层都适宜接受的。

“我觉得要洁身自好,对自己的作品更要严格把关,不能唱一些小孩听了、爸妈会骂的那种东西。因为现在中国Hip-hop还处于一个需要引导的(阶段),听众没有审美,他不知道什么是最好的,他也不知道这个文化应该怎么玩儿。中国Hip-hop现在就处于这个阶段,需要走在前面的人去引导他们。我相信到后面他们会有自己的审美观。中国Hip-hop以后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说唱歌手这一年:矛盾挣扎的主流之路

刘洲也持类似的观点。在他看来,嘻哈在国内刚兴起的时候,很多人还是在用国外的潜意识在做这件事,这样的方向一开始就注定是行不通的。

“你们生在中国,你们不停地去强调美式嘻哈的状态,你们是想干嘛呀?是想让中国整个社会以黑人街区的暴力趋向来走吗?并不是。也不要扯艺术形态的东西。嘻哈是做给年轻人听的,而年轻人的意识是开放的,你说什么,他就会信什么。所以按照这种方式去做,那是绝对不可行的。”刘洲说道。

然而,这一段一开始谁都没在意的弯路,酿成的后果着实是苦涩的。年初的低潮期,对行业内的震荡不言而喻,也让很多人开始了认真的思索:我们到底要怎么走接下来的路?

作为资深音乐人,刘洲给出了自己的建议,“首先不要把门槛起得过于照搬,我觉得这件事并不骄傲,也并不光荣。相当于我们在说,你看我们可以做美国70年代能做成的事。太丢人了,一点都不骄傲。”

刘洲坦诚,其实两季说唱节目做下来,他们顶着很大的社会压力。“因为有很多舆论等各种东西都冲着这个来。但是我们为什么要坚持去做这件事情?我们只是想告诉大家我们会有自己的引导方式,我们想要去正确地引导。这件事情不能因为从顶上往下看的时候发现有一些东西有问题,然后就一刀砍了。再给他们一次机会,我觉得这个很重要。”

他也承认,行业内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我们也需要时间,给这些孩子们再多一些机会,你要让他们去接触大众、了解大众,然后才能认知到自己。”

作为rapper群体中的一份子,孙八一也对行业的调整持乐观态度。“就像你每天驼着背,你自己没有发现,当别人指正你,你肯定会不舒服,我每天都这样,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但你强行拉直之后,你自己照镜子也会发现确实站直一些好看一些。”

他透露自己前不久有一次做音乐的时候,遇到一个音乐人对他说,现在大家的作品都知道自查了。“在写歌的时候,就会勤考虑了,就不去写那些(不合时宜的)东西了。”

已过了而立之年的GAI,现在的脸上写满了平和。他说自己这一年成长了,“没那么锋芒毕露了吧,可能因为年龄大了。” GAI开玩笑道。对于行业内越来越规范正向的引导,他拍手叫好,“绝对是好事,有规则肯定是好事儿。”

“但是不是就不够自由了?”

GAI笑了笑,不假思索,“我觉得自由是等价交换的吧。”

宋玉鑫 本文来源:娱乐FOCUS 责任编辑:宋玉鑫_NK6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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