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佛系”秦岚:不喜欢只跟特别红的人玩

2018-08-22 20:57:02 来源: 娱乐FOCUS
0
分享到:
T + -

小时候考试,秦岚永远考班里中下游,母亲责怪她,“你看人家。”

秦岚永远都是那一句,“你看我后面还有呢。”

“不喜欢跑到最前面”是秦岚的一种性格基因,长大后,成了她“佛系”的人生态度。

秦岚爱热闹,身边总裹着一群人,像刻意藏身其中,有时看上去很难凸显她,但这是她的舒适区,她喜欢把自己放在安全的位置。

今夏,一部《延禧攻略》大火,饰演“白月光”富察皇后的秦岚,沉寂许久后,收获荣光。

从知画到富察皇后,中间隔了十六年。一个女演员的最佳年龄已经过去,然而,作为一个演员的黄金时代正在到来。

对于三十七岁的秦岚而言,下一个高峰要等多久,她也不知道,更不去期望。

“我不用有什么远大的理想。”秦岚两次谈到这个话题,她最好的状态,是在自我控制范围内,做好眼前事,“别辜负那些信任你的人。”

《娱乐FOCUS》第25期 采写/张晶 责编/金成武 图/金成武

本文系网易娱乐原创深度栏目《娱乐FOCUS》(聚焦)出品,由主力记者和编辑共同打造,直击娱乐圈各种内幕,解读热点事件和人物。

专访|“佛系”秦岚:不喜欢只跟特别红的人玩

70

《新舞林大会》录制中,秦岚马上要上场,导演组几个房间的工作人员全都站了起来,“皇后娘娘加油!”

秦岚没有发挥好,用她自己的话说,“很想被PK掉”,但观众席上不论长幼男女,都在大声喊“皇后娘娘”,她有些震撼。

于正新剧《延禧攻略》最近大火,7.1的豆瓣评分创下于正作品口碑之最,爱奇艺从一周四天更新调整到六天,最近变成了日更。秦岚饰演后宫里的“白月光”富察皇后,凭借纯熟内敛的演技,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8月3日,秦岚数据站开站,微博粉丝以每日十万+的速度往上窜。在秦岚主演的《外八行》剧组探班现场,粉丝组织了一次应援活动。

十七岁的女孩坨坨从长沙赶到上海,顶着八月刺眼的阳光,朝九晚五,守在剧组门口。她一头短发,一副大框眼镜,刚高考完。填报志愿时,坨坨选择了离偶像最近的专业,希望毕业之后,成为秦岚工作室的一员。

前晚台风过境,大雨,她站在上海迪士尼乐园的雨中,捂着手机,看完了秦岚的直播。

对外界的响应,秦岚有些震惊,“一直没有一个角色是这样的”。面前的秦岚一身银色旗袍,说话的语气温和,坦诚。

她曾和于正私下讨论,富察皇后为何这么受人欢迎。于正说,作为魏璎珞的上司,很多职场中人可能会喜欢这个暖暖的上司。

剧中的富察皇后作为权力的拥有者,没有肆意放纵,将权力的绝大部分施与宫女魏璎珞危难之时的一次次庇佑。

很多人谈起秦岚,第一印象是“平淡”,在声色名利的娱乐圈,她像融于大海的一滴水,少有涟漪,两段有始无终的感情,三五个被人记住的角色,仅此而已。很多人了解知画、绿萍,却似乎不了解秦岚。

不过她一直是个幸运的人,20岁时遇见琼瑶,琼瑶形容秦岚“她的一滴泪,天上一颗星”,一时成为佳话。秦岚出演了满腹心机、爱装无辜的知画,从此,“知画”的标签和秦岚连在一起,久久无法摆脱。

“我生活太平淡了,但演员需要一些激情的角色,尤其是别人觉得你年轻时有一个外表。”秦岚说,演绿萍,演吕后,那些现在看来拧巴的角色,都是在寻找突破。

但碰到“富察皇后”后,她不这么认为了。“演员要遇到一个适合自己的角色,你的能量再加上它本身的能量,才会放大。”

去年5月,秦岚刚接到剧本时,觉得戏份太少,于正说,“我可以写”。

前期的富察皇后病怏怏的,但秦岚想“该拔的拔起来一点,该有冲突的冲突起来一些”,人物做了一些调整。

谈到给富察皇后演技打多少分,秦岚脱口而出“70分”,有几场戏没有达到自己的要求,但是“导演觉得OK。”

开拍前,秦岚做了些案头工作,偶然见到乾隆和富察氏居住过八年的小院,江南小家,毫无帝王气,“你能感受到那种情感,细腻。”

这种感触融化在她的角色里,形体、状态、眼神、表达。第一次出场,便与过往的皇后不同,秦岚穿着一件雪灰色清宫常服,手中握着一把星星点点的茉莉,她这样形容和聂远的对手戏,“他所有丢的东西我会接住。”

“二十多岁的时候,很多角色没有吃透,会觉得你的表达没有那么深刻,但随着成长,你会吸收到很多,都会在你的角色里。”秦岚说,每个人最美丽的样子应该是十八到二十几岁,但人生最好的状态,可能不是那个时候。

专访|“佛系”秦岚:不喜欢只跟特别红的人玩

微末

剧中,富察皇后告别前,交给宫女魏璎珞一副晶莹剔透的佛珠,为剧情埋下一条暗线,这串珠子在后面的剧情中反复给出大特写,这层戏是秦岚自己加的。

如果倒退十几年,她还“没有能力”谋篇布局,只能按剧本演。二十岁时,秦岚得琼瑶赏识,参演《还珠格格3》中的知画,作为第三者插足,观众不喜欢“知画”,她也不喜欢,太符号性,不够深刻。

后来在谈话中,她解释道,之所以讨厌,不在“知画”这个角色,而在于“自己那么演”,换作现在,她会把知画演得足够真诚,坏就是坏,不做作。

那时,秦岚没有什么感情经历,规规矩矩说台词,演剧本,“诚惶诚恐”。

秦岚是剧组年纪最小的一个,台词多,又是同期声,背剧本背到凌晨两点,常常失眠,爆了一脸痘,哭戏哭不出来,就想想外婆,生孩子不会演,就给妈妈打电话。

她生怕因为自己,卡,重来,左一遍,右一遍。

秦岚所在的《外八行》剧组,在上海松江老城的一个影视基地,破败的房屋间耸立着一座漂亮的小洋楼,是很多民国影视剧的“别墅区”。

台风刚过,中午阳光猛烈而刺眼,晒得每个人浑身犯懒。穿着士兵戏服的群众演员敞着衣裳,帽子随意挂在脑袋上,像一支刚打过败仗的溃军。剧组收工后,他们靠在路边的墙角,就着三五寸宽的阴凉吃盒饭,风一刮,扬起一阵尘土。

秦岚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天天一个人拎个椅子到现场开工,自己领盒饭。“我试过十天拍戏,一天睡一个小时,在路上睡,不合眼,一直拍。”这是属于秦岚的微末之时。

“作为新人,不能把一个角色诠释得像成熟演员那么好,这个是最难的,其他都不是,不睡觉那就不睡。”刚出道时,她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对周围的一切保有十二分的敏感。

第一个助理累得蹲在地上哭,她困,秦岚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也困,“我怕我一劝她,我也哭了,我哭了怎么拍戏。”秦岚不去看,半夜拿着刷了金漆的木棍练打戏,扎了一手倒刺,练完还得摸黑把刺挑了。

有一段时间,她发现她的记忆里没有角色,只有“又化妆了,又卸妆了”,每日迎来送往,唯独她自己,从早拍到晚,拍完脱掉盔甲,除了盔甲以下是白的,其余全是黑的,“疲惫到害怕。”她直言,不想再拍了。

2011年拍完《大唐女将樊梨花》,秦岚再没去过横店。一向温和的秦岚提了两条接戏要求,“不在北京的戏不接,横店的戏不接。”

团队告诉她,“你放假吧。”

专访|“佛系”秦岚:不喜欢只跟特别红的人玩

自洽

秦岚身上印证了一个价值判断:“胸无大志”在某种程度上并没有褒贬意义,它只是万千人生态度的一种,只不过有人选择了它。

1981年,秦岚出生在东北沈阳,父母“朝九晚五,恪守成规”。

秦岚不是科班出身,如果不做演员,她大概会成为一个漂亮的女会计,度过平淡且无光的一生。

小时候考试,秦岚永远考班里中下游,母亲责怪她,“你看人家第一。”

秦岚总是那一句,“你看我后面还有呢。”

“我不太喜欢去做那个第一,一直都是。”她多次坦言,无论何时,总不太喜欢跑到最前面,喜欢把自己放在很安全的位置,目的是让自己“舒服”,就对了。

这种“不喜欢跑到最前面”的性格在她长大后,慢慢成为秦岚的一种习惯,一种人生态度。

在电视剧市场需求正旺的时候,她停下了,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秦岚的社会角色逐渐褪去,只剩下一个“知画”的影子。她生怕自己跑得太快,什么风景也没看就结束了,“也没意思。”

再退一步,“我又不用有什么远大的理想,或者为父还债,差不多就好了, 买买淘宝也很开心。”

从职业的角度分析,演员这个职业,就像海绵一样,在释放养分给角色。“你一直在释放,没有吸收,是很可怕的。”

秦岚的这种自洽让她看上去无棱无角,还有点颓丧。她曾多次讲起退隐时,那段能够自由呼吸的时光。

在西班牙,她每日早起,坐在海边的椅子上,看别人遛狗;在巴黎,看情侣吵架,和好,忘情拥吻;在教堂,看当地人做礼拜,诵经,“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毛孔都张开了。”

十六岁时,秦岚皈依了佛教。家里有佛堂,不拍戏的时候,她会去拜一拜,有时候也放生,不过从不许愿,“它能够开悟我们很多人生的痛点,自我化解。”

她承认,她现有的价值观,她的人生态度,都会受到信仰的影响。在她看来,一个人一定要有信仰。无论是宗教,还是内心理想的信仰,这种征服力和折射力都非常强大。

年轻时,这种价值观隐含的气质尚未与她如此贴合。尤其在“富察皇后”面前,如果没有从心底开释过,她可能无法真正走进这个角色。

她理解富察皇后对乾隆的爱,当你真正去爱一个人的时候,你不是爱他给你的感受,而是你敞开心扉去爱他。“可能我年轻的时候体会不到,他怎么不给我发微信,他怎么还没??”秦岚也曾固执,倔强,“在我任性的时候,爆脾气的时候,感恩所有相遇过的人,他们也都包容过我。”

她也为感情付出一切,在她的感情体系里,一定要付出所有,有一天选择放弃的时候,才不会后悔,也不想后悔,“我已经做到极致了,不行就不行了,但不是说谁好不好,肯定我有我的问题。”

直到今日,已经成为黄金单身的秦岚依然相信,自己“将来肯定很幸福,”她强调了一遍,“一定会”。这是秦岚少有的,谈到未来时,语气如此肯定,透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劲儿。

专访|“佛系”秦岚:不喜欢只跟特别红的人玩

热闹

“只能陪大家走到这了。”秦岚的戏份将尽,她在“延禧群”向大家告别。

戏中,富察皇后对近身宫女魏璎珞处处庇佑,倍加关怀。戏外,秦岚也很喜欢吴谨言——魏璎珞的扮演者——这个“90后”年轻演员总是很容易打动她。

吴谨言在戏中挑大梁,从早拍到晚,“她每次跟我们搭戏,虽然是一个年轻演员,我说你垫个东西坐,不用那样给我们搭。她说‘没关系,娘娘,我自己也可以熟一下词。’”秦岚说,就是这一点点细节,能感受到她的本质,我很喜欢她。

这部戏对秦岚而言,拍得格外融洽,剧组里有老朋友,她放弃外面的酒店,开开心心搬进剧组的基地,和大部队待在一起,每天拉着演员聚会,杀青那晚,大家哭成一片。

这种气氛从秦岚出道时就吸引着她,大概是独生子女的原因,她喜欢集体生活散发的“热闹”的气味,身边常常裹着一群人,有时显得难以凸显自己。

“我不是特别自我的人。”秦岚直言,人最难的是认清自己,过于从自我眼中看自己,很容易迷失自己。这种既定的价值维度总是指引着她,遇到事站在各种角度去想。

在横店拍《樊梨花》,白天地表温度到了60度,秦岚顶着大太阳,从早打到晚,只要一收工,她便呼朋唤友,带着一票人,风风火火地去吃饭,不是只带几个,“女八号”都带着,几个人玩游戏,一直到凌晨两点,服务员困得不行。

从那部剧,秦岚认识了方安娜。方安娜在《延禧攻略》中是娴妃身边的宫女,年轻时的容嬷嬷“珍儿”。

秦岚自称有点“道德洁癖”,不喜欢只跟特别红的人玩,“不红的人就不能有朋友吗?”

“一个有道德洁癖的人,可能不太适合在娱乐圈呆着。”很多人会这样追问。

“我呆得挺好。你不要觉得这个圈子(不好)。这圈子其实没有什么不好,任何圈子都有它的问题,是你自己选择怎么去做,这是你自己能做的主。”在秦岚的社交观念里,朋友得有像的地方,三观一致,还得有真诚的东西,红不红是其次。

但很多人知道秦岚的闺蜜圈,有一众耳熟能详的的名字,有的人并不相信,娱乐圈有真感情。

“有的。我跟刘芸说,我们俩都愿意为彼此换肾了。”不忙的时候,几个朋友常常聚会,聊完回家,嗓子都哑了。秦岚坦言,之所以接到“富察皇后”的角色,也是一个十几年的老友从中牵线才成了。

“我从来没跟她们因为一件事情争抢过。我不喜欢争夺。谁的意见,我都可以,我很包容。” 一次聚会晚了,刘芸想让秦岚送她回家,秦岚住东四环,刘芸在顺义乡下,秦岚还是绕路送了回去,刘芸拉着秦岚,聊了个通宵,临走,刘芸还嘱托她,“不要熬夜”。

“大家的状态都是要做最好的自己,采儿也是,甘薇也是,还有我们圈外不被大家知道的一些好朋友,都在不断成长。”秦岚说,年纪大了,要让自己的心态越来越轻松,人生就应该是这样。

(特别感谢郑丽珠对本文作出的贡献)

胡梦瑶 本文来源:娱乐FOCUS 责任编辑:金舒_NBJ4322
分享到:
跟贴0
参与0
发贴
为您推荐
  • 推荐
  • 娱乐
  • 体育
  • 财经
  • 时尚
  • 科技
  • 军事
  • 汽车
+ 加载更多新闻
×

阿里销售高手:夺11冠帮同事挣百万

热点新闻

态度原创

阅读下一篇

返回网易首页返回娱乐首页
用微信扫描二维码
分享至好友和朋友圈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