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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与群芳同列的伊朗导演阿巴斯(二)
丁丁(9月14日23:28)
二十余年的从影生涯早已使阿巴斯在本国成为支柱型导演,但他真正登上世界影坛、确定了其国际大导演的地位,还是在进入八十年代末期以后。1987年,朴素的儿童题材影片《何处是我朋友的家》第一次让他得到了西方世界的承认,在瑞士洛迦诺国际电影节上拿回了大奖。1990年,阿巴斯把镜头对准了贫苦的大众,拍出了可能是迄今为止他最钟爱的影片《特写》。一个潦倒的影迷因为冒充著名导演骗取钱财而被送上法庭,阿巴斯就此进行了纪录片式的采访调查。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新鲜而独特的手法,交叠着电影的真实与现实的真实。自《特写》始,导演沿用并发展了这一手法,有意识地模糊纪录与虚构之间的界限。譬如在1994年完成的《生活在继续》(又译《生生不息》),其线索即是寻找在《何处是我朋友的家》中饰演主人公的那个孩子。1994年的《穿越橄榄树林》(又名《橄榄树下的情人》)是关于一个电影摄制组选演员拍片的故事,而该摄制组正在拍摄的影片就叫作《生活在继续》。正是这种实与虚的交织,使观众强烈地感到所观看的影片不只是创作出来的艺术品,也是每天都在发生的现实生活。也正是由于三部作品间微妙的联系,有人将它们称作是阿巴斯的三部曲。事实上,这并不是导演本人的属意,但它们的确是阿巴斯众多影片中的精品,为国外观众和评论家熟悉且赞赏。《生活在继续》成为阿巴斯首次携与参展纽约电影节之作,更在戛纳电影节上获得罗西里尼人道主义精神奖和金摄影机奖。1997年,思索生死问题的哲理影片《樱桃的滋味》为阿巴斯赢得了更大的声誉,于戛纳影展上夺得金棕榈大奖。阿巴斯成为伊朗首位获此殊荣的导演。1999年他推出了最新作品《风将把我们带向何处》(又译《随风而去》),荣获威尼斯电影节评委会大奖。
同时,阿巴斯还不时为他人编写剧本,如八七年的《钥匙》、九五年的《旅程》,以及最广为人知的《白气球》,都出自他的手笔。
阿巴斯的电影风格得到了众多著名导演的认同与赞赏,昆汀·塔伦蒂诺、埃米尔·库斯杜里卡等都对他推崇倍至,新浪潮猛将戈达尔甚至公然宣称,“电影始于格里菲斯,止于基亚罗斯塔米!”而黑泽明则说得更为恳切,“很难找到确切的字眼评论基亚罗斯塔米的影片,只须观看就能理解他们是多么了不起。雷伊去世的时候我非常伤心。后来,我看到了基亚罗斯塔米的影片,我认为上帝派这个人就是来接替雷伊的。感谢上帝。”
也许是一个接一个国际大奖,照亮了这位偏夷之邦的艺术家,九十年代,世界各国的电影评论家和爱好者都关注起阿巴斯的影片,电影学院也把它们当作观摩课的必经驿站。但凭心而论,看完后能说是真正喜欢的人却委实不多。大部分观众尤其是普通影迷认为阿巴斯的电影平淡乏味,情节简单,几乎看不出艺术创作的痕迹。那么,难道是他利用西方社会对神秘东方的猎奇心理浪得虚名?抑或他是继德·西卡之后又一位踏实的现实主义电影大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