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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鸽子和一亿发子弹(二)
(10月9日15:48)
现在我们把天籁般的圣歌响起而一群鸽子飞过教堂塔楼与这一亿发子弹联系起来;把周润发用嘴叼起酒杯一饮而尽,尼古拉斯·凯奇安完定时炸弹后在教堂大厅和唱诗班的姑娘们一起高唱“哈里路亚”,与那一亿发子弹轰掉的脑袋,打穿的胸膛联系起来,我们大概就该知道为什么在吴宇森那里,暴力和美学能扯在一块。这并不比在太平洋里捞一条大西洋海豚容易,但吴宇森确实能做到,让杀手像舞蹈家一样令人着迷。
这就是吴宇森的世界。周润发嘴角的坏笑和牙缝中的一根牙签;特拉沃尔塔从手指间弹出的烟蒂和随后而来的一切爆炸;凯奇迎风飘摆的大衣和蹲下去为他的歹徒兄弟系上鞋带……有人说,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最后一颗子弹,那么吴宇森会用它轰掉自己的脑袋。你相信吗?他会为男人不再冲动和潇洒而悲哀。
在吴宇森的眼里(镜头中),邪恶和正义的对立使这个世界充满激情,而这种对立主要是两个男人之间的事情,因此世界变得非常简单,两个有枪的男人迎面相遇不需要任何理由,他们争夺什么也很次要,复杂的只是一个干掉另一个的过程。在这期间,情义和仇恨的交织才是真正的主题。吴宇森电影的道德标准就建立在这样两个层面上,首先上正邪之分,然后是忠奸之分。但正邪的界限常常由于忠诚或奸诈而变得模糊——吴宇森当然总会选择让正义战胜邪恶,但他真正要赞美和张扬的是忠诚和情义,即使是邪恶阵营的忠诚和信义,或者是某个歹徒在一瞬间表现的忠诚和道义。所以看他的电影就象让你和一群陌生的男人赴宴狂饮,在酩酊大醉之后吴宇森会指给你应该跟那一种混蛋交个朋友。
说实话,我们面对“吴宇森作品”时,讨论可能只是一种需要(我劝诸位读者朋友,千万别轻易讨论俗和雅,王朔可能不看电影,否则他会把吴宇森列为第五大俗),一种男人性情上的需要。吴宇森的哲学就如此简单和直接,一个男人如果有一个选择,他应该选择友谊(情义),如果有第二个选择,他应该选择一把枪。——然后,去吴宇森那儿要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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