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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黎明逐段点评《人工智能》(四) 2001年07月06日15:44:21 网易报道 周黎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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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进入空灵和羽化的无人境界
《人工智能》的第三幕不像上述第二幕那么压抑,它那插上幻想翅膀的剧情充满着沉淀淀的哲理意味。
大卫想起莫尼卡曾为他念过匹诺曹的童话,他发誓要找到蓝衣仙女,请她把自己变成真正的孩子,“这样妈妈就可以爱我了”。他和阿乔先来到胭脂城,在一个咨询处打听到蓝衣仙女的下落。接着两人飞往纽约曼哈顿,那时的曼哈顿仿佛是孤岛水城,只有一些摩天大楼的上面一截还露在水面上。大卫来到一幢高楼,找到了一家公司,见到了他真正的“父母亲”,即Cybertronics公司的教授。原来该公司预感到大卫的行踪,故意在问询处留下蛛丝马迹。
教授兴奋异常,他告诉大卫说,全公司的人都很想了解大卫的遭遇。当教授前去召集员工时,大卫发现了一排排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麦卡小孩。正如教授所说,他不是独一无二的,但他是“头一个”。大卫的“人生观”受到挑战:所有的父母都说自己的孩子是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的,但他只是一个可以不断复制的生产线产品。“妈妈”怎么会爱他呢?他坐在窗台上思量着,绝望地跳进汪洋中。
以上心理活动并不是出自旁白,而是笔者的理解。该片的第三幕是抒情的“慢板”,像典型的库布里克片那样具有大量的“留白”。以为这又是一部《侏罗纪公园》的观众恐怕早就睡着了,或者出去嚷着要退票了。的确,第三幕的节奏很慢,但那不等同于拖拉,因为到这里,影片的娱乐性越来越弱,思辩性越来越强。影片进入了哲理和童话交相辉映的禅宗境界。
大卫在水中隐约看到了蓝衣仙女。他返回水面,告诉阿乔。这时,追兵赶到。阿乔在被抓走时,说了四个具有无穷玩味的字:“I am.”(稍顿)“I was.”借用“我思故我在”(I think, therefore I am.)的译法,此处可译为“我在。我曾在。”笔者的理解是:“我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命运,便从未来的角度补充道:“我曾经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当然,此处的“人”应出自人性的角度,而不是有机或无机的区分。希望精通笛卡尔的朋友能提供更为详尽而准确的诠释。
大卫驾驶着那架水陆空飞机,在海底找到了纽约一家著名游乐场,里面有匹诺曹故事的雕像。他停留在蓝衣仙女的像前,不停地祈求着:“请把我变成一个真正的孩子!请把我变成一个真正的孩子!”直到飞机的电池耗尽、灯光熄灭,直到又一个冰川纪来临……
镜头缓缓从大卫拉出,我们的视线也消失在汪洋底下和泪水之中。本文版权为原作者与网易共同所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 | 上一页 下一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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