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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主义的末路悲歌--《兄弟》 2001年07月11日09:01:56 网易报道 火烈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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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想象，北野武在拍这部片子之前一定不是没有考虑过从《教父》、《穷街陋巷》到《英雄本色》乃至到《低俗小说》等这一系列片子的存在，也一定不是没有承认过科波拉、马丁斯高西斯这两老头对经典模式的黑帮片所做出的奠基。
——《兄弟》并没有逃出传统黑帮片界定的模式框架，这一点就在其中显而易见。不同的只是主角由日本人换掉了异乡的意大利人，而当年的意大利人如今已晋升混成了地头蛇。
辛酸的背景，落泊的遭遇，孤僻的性情，心狠手辣的手段……这一切早已经成为黑帮片中翻来覆去炒了又炒的冷饭。当然其中不乏特色的仍然是北野武引为盛誉的冷暴力。这个半边脸部肌肉瘫痪满身农民兼痞子气息走起路一蹩一蹩杀起人却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混蛋，——他只用一声不吭和半截啤酒瓶子就干出了别人要用半天的叫嚣和十挺冲锋枪才能干出的效果，这一啤酒瓶子的功力已经足以看出了他在《那个凶暴的男人》、《坏孩子的天空》、《花火》中循序渐进逐渐培养的脾气。他的镜头仍然是那么冷漠那么酷，这个画面中还在温情脉脉地拍着肩膀没准下一个画面就是巨响中的血肉模糊，寂静中对比出的枪声足够刺穿两遍你麻木的耳膜。他诙谐的德性也越来越好了，他会笑嘻嘻地拿十块钱去买对面那哥们满脑袋血糊糊的脑浆，也会用烟头在纸杯上烫一个洞满脸热忱地去骗人家小朋友好不容易卖白粉赚来的六十美元，甚至为了维护老大的形象不惜让小弟在别人面前心甘情愿地一枪崩掉自己的脑袋。——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拼呗！先单枪匹马干掉几个老大再说，于是美国人就跟弱智一样任由他把枪藏在谈判的桌子下面取出来对自己也是老妈生的脑袋一顿狂轰滥炸，任由他在日本不爽了到美国就死活不说英语还留一个弟弟一个日本助理外加一个当地日本老大死命跟着他，甚至还任由他在美国泡了一个大和民族恐龙妞最后又让这恐龙兼妞顺顺畅畅地死在了他自己枪下。
艾尔帕西诺？罗伯特德尼洛？发哥？都没有北野武吊啊！商业？噱头？不知道不过那场老大开会的戏怎么看怎么与洪兴有一拼，牛逼就牛逼在有一人当面用刀剖了肚皮另一人痛哭流涕立马斩了手指，日本风俗么，想来陈近南绝对不敢这么牛逼。（——铜锣湾的小孩啊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吃完妈妈的奶奶回头也自各让自各拖一回肠子给咱中国人挣挣光啊！）
当然，北野武仍旧不得不在最后留下适当的余地考虑科波拉和斯高西斯塑造出来的敌人的威武性，于是英雄也都难免有一死。虽然轻而易举就将黑手党老大是马是骡子的牵出来溜了一圈——这位老大好象除了给人当傻逼外就再没别的方式露脸了（令人怀念《星河舰队》里面那位形状像屁股一样又肥又大的虫族头领）——不过其他人可不是傻的，几十挺冲锋枪也都是饱含意大利人血泪的真家伙，因此北野武最终也当然免不了老大采菊酒馆里开门悠然见子弹在一组间接的慢镜头与忧伤的音乐声中被成功地打成了马蜂窝……典型的幽默是，当英雄主义的铁拳和尸体都已经在背景音乐中冷得像玄冰的时候，北野武仍然不忘了最后留下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弟在出租车中流着眼泪一边念叨他的好处一边数着美元。
个人英雄主义在这个时代犹如昨日黄花一般可悲可叹可笑，黑帮片早就不知道被昆汀塔伦蒂洛那群人给玩成什么样的花了，“消解”这个词在社会文化大生产中的使用频率越来越高并已经逐步取得历史主体地位……因此不难想象北野武屁颠屁颠美滋滋地跑到科波拉和马丁斯高西斯面前眉飞色舞的时候老Ｂ央拍着他可爱的头喷出的哈喇子——“老弟啊，我们早就不拍这样的玩意儿啦！要不下次你去跟吴宇森合作搞职业特工队III啊？……”
火烈鸟
2001年7月6日晨4点10分
本文转载自电影夜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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