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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首③：情泪江湖3344 2001年07月11日13:36:34 网易报道 顾小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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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侠梦
我的武侠梦开始于10岁，启蒙者是新派武侠小说开山鼻祖梁羽生；16岁，梦断，葬梦人是武侠文坛四大天王中最年轻的温瑞安。因为梁羽生，我才知道遥远时代的江湖原来是那般风云激荡豪气冲霄，同时又有缠绵悱恻地老天荒的凄美情爱作陪，多气派啊多浪漫啊，真叫人恨不能时光倒转重返唐宋元明清，也做大侠去也做浪子去。那种欲随风去舞自狂的少年冲动生生不息，等到一代大师金庸古龙闪亮登场之后更是愈演愈烈欲罢不能，差点儿为此荒废了学业虚度了青春，现在想起来好怕怕。：）
如果当初那个十八岁便写出《四大名捕》叫人惊为天人的奇侠温瑞安不是自甘堕落自毁品牌的话，我的武侠梦也许香甜如故，不会醒。
也不愿醒。
我还要骑最快的马喝最烈的酒上最高的山玩儿最快的刀呢。
多想仗剑走天涯 江湖任我行。
就算凄凉，也美绝。
好像杨过那样黯然销魂，好像胡斐那样历经风霜，好像狄云那样看尽冷暖，好像乔峰那样英雄无路。
好像傅红雪那样孤独终生，好像李寻欢那样天涯飘零，好像阿飞那样绝望伤情，好像荆无命那样无魂无梦。
好像卓一航那样心死江湖顾影自怜，好像练霓裳那样爱恨交错远走他乡。
那是我最初的武侠梦，《白发魔女传》，那是我最初的永恒爱情经典，让我想哭。
江湖情
名家子弟，邪派妖女，江湖偶遇，情愫渐生。
卓一航和练霓裳相爱了。
他是玉树临风天不怕地不怕的迷人男子，她是狼穴长大既神秘又美丽的绝代女子，所以，那种爱，惊天动地，翻云覆雨，无与伦比。
那样至真至纯爆烈汹涌的爱，怎能容于天地间？
名门、魔教，水火不容，二十年仇恨堆积成山，二十年后江湖再起血雨腥风。
血沃大地，两败俱伤，乱世，乱世。
我们的男女主角无可避免地变成了时代的牺牲品。
他们拯救不了天下，他们拯救不了百姓。
他们什么都拯救不了，包括自己，还有爱。
于是在绝望的承诺之后，误会产生。
他们误以为憧憬中的地老天荒竟然也是虚幻的竟然也是假的。
难道说一切都是假的，不管你有没有付出？
天地分裂。
最终，爱人反目，迷失心智，大开杀戮，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一夜白头。
风浪过后，所有的一切都无法重来，因为他们已经背负上了沉重的心灵顽石。
还能再见面吗？
红尘苦，所以我们看到苍凉的卓一航最终独坐寒山守候奇花，他要等那传说中的花儿在无法等到的漫漫岁月后开放，他要用那传说中的花儿去重塑爱人的美丽容颜，去还给她消失已旧的青春黑发。
可以吗？
那个青丝变白发的练霓裳，已经永远地消失了。
幕后事
刚才说的那个类似莎士比亚戏剧的武侠故事当然不是梁羽生的原版《白发魔女传》，而是于仁泰在1993年拍的电影版《白发魔女传》。那部电影，可谓巨星联袂高手荟萃，风华绝代的哥哥张国荣出演桀骜不训英俊洒脱的武当派大弟子卓一航，英姿飒爽的美女林青霞代言超凡脱俗不可方物的魔教神女练霓裳；在星光背后，掌镜人是日后凭借《卧虎藏龙》将奥斯卡小金人收入怀中的大师级摄影师鲍德熹，而导演于仁泰已经因为1999年那部《鬼娃新娘》的大卖从而成功杀入好莱坞，只待再战风云。
他们的白发魔女，注定不一般。
卓一航变了，他不再是原著里头那个唯唯诺诺低三下四的正派弟子，变成了长发飘飞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愤世少年，变得黑白分明且自逍遥，变成幻想中的偶像。这样的性格作派交给张国荣来演绎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你看那灵动飘逸的眼神，你看那神采飞扬的姿态，你看那深情脉脉的浅笑。
所以才有颠倒江湖天长地久的真爱出现。
江湖变了，那不再是梁羽生笔下群雄逐鹿波澜壮阔的江湖，变成了阴冷诡谲杀气森森的人间地狱，变得丧失理智难以逃脱，变成噩梦般的寓言。这样的江湖会让你产生很多与黑暗现实相对照的消极念头。
你看那张牙舞爪的神像，你看那恍若幽冥的神殿，你看那血流成河的人间。
所以一切注定以悲剧收场。
电影的色调绚烂阴郁，那是一种很不和谐的感觉，隐喻着无可化解的矛盾与挣扎；电影中的角色都充满了象征意义，谁代表着当权派，谁代表着野心家，谁代表着恶势力，谁代表着自私鬼，都一目了然。但是那种符号化的人物设置并没有让人觉得单薄可笑，他们跟冷酷残忍的江湖寓言水乳交融相得益彰，叫人不寒而栗。
多么可怕的江湖，多么压抑的江湖。
爱情夭折，空留怀念，青春老去，凄然无踪。
当片尾张国荣低沉消沉地唱起《红颜白发》，当银幕上倒叙起相遇相恋的浪漫过往，当所有的伤感情怀都被唤醒，真的，你会问到底怎样才能生死与共海枯石烂。
不过，起码你相信了爱情。
“爱永恒”
我记得很清楚，十一岁那年，暑假，我躺在床上，看姐姐从小书店里租来的《白发魔女传》，黄色的封皮，破旧的书页，手的气息。
我看上集，姐姐坐在床头看下集。
我无法忘怀那段白发魔女藐视群豪精彩绝伦的出场情景。
我神往。
如果我是故事里头众多观望的武林宵小之一，如果我真的看到那样一个卓而不凡的美丽女子，我肯定会爱上她。
谁不爱？
现实中，我不是卓一航，我把爱藏在心里。
人世间，早已没有传奇小说中的旷世情缘，早已没有幻梦电影中的浪漫情事，更多的是及时行乐，更多的是平淡如水，更多的是随波逐流。
于是只剩下传奇与电影。
还有沉默。
最多，拿起手机，给所谓的爱人留言：
“我爱你，3344。” 本文版权为原作者与网易共同所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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