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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我痴迷的三双杀人手 2001年08月07日00:55:48 网易报道 飕飕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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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双:《英雄本色2》周润发
这无疑是香港最经典的杀人手:闻不到血腥,相反,干净温柔得象是专为模范爱情而生;咬着火柴杆咧嘴一笑,一点点无赖、一点点顽皮、一点点狡邪,玩世却没有不恭、轻松但决不浅薄;那件镂满弹孔的黑风衣迎风一展,有如掀动星空的一角,让人想起古老的关于刺客和风的传说;这双手在夜空下、青草间轻轻一摆,那句以造作闻名的诗(“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顷刻间化成最刻骨的浪漫,优雅得让人心碎;他要杀的不是人命,而是过往人间的那些偏执和眷恋;临别前,它用墨镜档住眼中的微笑,就像云遮掩月的清朗,就像雾留下水的悬念;生也好,死也好,这双手就如风行水上,一无所有地来,然后又空空如也地去,只留下传奇的波澜,无声无息地涡旋、消散。
第二双:《杀人三步曲》安东尼奥·班德拉斯
这双杀人手破天荒竟让我迷恋起血腥;它本来应该拨动琴弦,弹唱六月热浪般的情歌,点燃所有死水一般的血液;但是自从一颗子弹穿过爱人的心脏、另一颗穿过它多情的掌心,这双手开始探测枪的节奏和鼓点;冷清的小镇,暴晒的街道,污秽的酒馆,生命在这里不是欠条就是垃圾;扣动扳机——死!扣动扳机——死!扣动扳机——死!简单、直截、刺激、心跳、极乐,之后就是一目了然的沉寂;杀人的美不在于血的颜色,而在于心无杂念的纯度;杀之前,这是一个浪漫的独行客,一把吉他、一领黑衣、一肩长发,那步态与身形是爱情死亡后漆黑的沉静;杀之时,这是一双逼视灵魂颤栗的眼睛,浓眉下,一片墓地般的冷漠,指引求生之欲万念俱灰、束以待毙;杀之后,这是一抹疲倦的背影,骄傲仍旧骄傲,但空虚的重量足以碾平任何一条略有风景的去路;爱它不可理喻的前行、爱它年青的麻木、爱它柔弱得如同泪滴的心;虽然琴声已经冰冷,但那手指间依然回响着柔情的余音;就像记忆化成悲伤,悲伤化成岁月角落的风。
第三双:《这个杀手不太冷》尚·雷诺
这双手如果不能在年轻母亲的怀里吮吸怜爱就应该在泥土里劳作或者长成一片宽大的绿叶守住阳光。它有婴儿的眼睛、农夫的身体和植物的记忆,比任何生命更像生命。但它却只能杀——以夜的声息、豹的速度、铁的纯粹。
“女人和孩子,不杀”——这是它仅有的天性,这天性让它得以长久保存少年的质地。所以,它的爱只能是初恋前的初恋,那个女孩12岁的身体中有3岁的伤心、30岁的坚定。从没有见过如此荒诞、如此贴切、又如此美妙的互补。就像两颗报废的齿轮间的天造地设。
伤心被抚慰、茫然被种植、孤独被融合、爱被生长,于是阳光普照,于是名字有了根须,于是纪念春去秋来、绵延成温柔的田园。
200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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