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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比约克的新碟《Vespertine》 2001年09月11日09:37:13 网友原创 锦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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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丁薇的新歌刚刚出来,听她唱:“开始~~”“开始~~”,非常意外——那不是比约克的招牌旋律么,特别加上电子效果,怪不得别人称丁薇“内地比约克”呢。以前因为王菲的关系,众人对比约克多少有所耳闻,后来报道日益增多,歌迷滚滚也成了一团小雪球,去年因为《黑暗中的舞者》一片,稍微看看娱乐新闻的人都认识这位会唱歌的影后了。难怪这次我拿着比约克的新碟招摇过市,别人见了都意味深长地“啊——”一声,表示“原来是她啊,熟人,熟人!”
新碟VESPERTINE的封面画着一只天鹅,内页也出现笨拙而奇特的一些图案。使我想起自己看过的两本书,一本是聂华苓的《桑青与桃红》,另一本是顾城的《英儿》,两本书上都有插图,也都这样迂回曲折,循环往复,笔划是幼稚的,线路是复杂的,象天才的脑袋瓜子,充满了意想不到的路径,观者永远不知道自己将被带到何方。这样的图案只属于那些极其聪慧和敏感的人吧。比约克的新歌,也和这些图案一样。
歌词的打印也配合她一个音节一个音节艰难吞吐的特色,字母的疏密与分行都有讲究,乍看象e.e. comigs之类的现代诗。
以往她的歌伸张着巨大有力的翅膀,直击云霄,又从悬崖高处俯冲下来,卷起无数气流的小旋涡。这次她的声音有了很大收敛,刹时唱片比以前安静多了,象午后一个梦——封面的天鹅画像与熟睡的比约克叠印在一起,又使人疑惑,是否那只天鹅由宙斯化身而来。以往声音中的小变化被率性的叫喊掩盖起来,如今一点一滴水落石出,气流从她的嘴唇中爆破而出,摩擦着空气,不知怎的,静静渗着寒冷,也是北国的午后,阴影下聚集的寒冷。以往她的声音里似乎浮着一丝骇笑,现在却多了感情,象Cocoon一曲,唱到"who would have known..."声音竟至凝咽边缘。
记得HOMOGENE里流泻着弦乐,似乎音乐的肌理,增加层次和厚实的感觉;耸立着坚硬粗糙的电声节奏,冲击着人的听觉。而这一次,音乐突然回归简洁,只剩下永远的鼓声,不很响,只在适当的方位,适当的时机,与浓密沉重的空气应和着;此外就是清亮圆润的电子竖琴声,一颗一颗亮晶晶的,在黑夜里闪着蓝光,单纯的喜悦。
专辑中好几首歌(比如hidden place,It's Not Up To You和Undo)中一些词的尾音,都象复制自《黑暗中的舞者》电影原声碟中scatterheat一曲的副歌部分,看来这是比约克新的偏好。旋律上的惯性,也可以是创作者的标记,简直可以申请专利了的。
新专辑的细微处被我投注更多注意力,象It's Not Up To You中时有被处理过的声音,遥远空泛,是彩虹之外叫做霓的影子,图案中一个出离主线的衍生物,兀自卷曲着,往另一个方向发展去了。背景的各种声音起到辅助作用,丝丝缕缕,构成画上天鹅的羽毛上的小绒毛。
Undo一曲中有回音层叠相加,有如透过激流看到变形的礁石,卵石,散布着自然的一股蛮力。
Pagan Poetry中也有回音,更有比约克不同于它曲的声音——压扁了的,逼迫着喉壁的声音,贴紧岩石往洞穴高处攀爬,有一种险峻的味道。
Aurora里唱着“啊。。。。。啊。。。。。”那是一种可被分裂的声音,一部分在半空,撒下些哭腔,一部分在底下,坚如磐石。也就这首歌里,我们听到了熟悉的喊叫。
Sun In My Mouth里几个地方的处理类似假声。
比约克的声音连同表情就这样,缩在海洋深处,仿佛软体动物,自贝壳里或石头下伸出透明脆弱的触角,变化无常,灵敏异常。
比约克为玛多娜写的bed time story提到言语的无用。这次她在新专辑里大量使用mouth一词,她说到,那女孩就不肯对那男孩表白,好比整整一车箱的珍珠就紧锁在女孩口中。她又说,她梦见妈妈和儿子把温热闪光的油灌进她深长的喉咙里。所有那些隐藏在心怀中的言语,犹豫和忧郁,象她Pagan Poetry里反复唱到的:“i love him? i love him?”是一种执拗。(又叫人想起钟无艳来。)
这张专辑也许有着不一样的封面,简约的特色,细小的变化,但是总的来说,比约克还是比约克,就这么回事,在一张张专辑里复制着自己的风格,加加减减,不离其宗。
而作为她的歌迷,我是照单全收,毫不勉强,何况这一次她的新歌如此清寒动听,我可以将音量开至最大,而不必担心邻居会气急败坏投诉,象我上次播放HOMOGENIC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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