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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健周国平对谈“自由风格” 2001年09月19日09:28:49 精品 小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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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健和周国平的对话录《自由风格》日前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推出。很难想象崔健会和学者周国平“谈到一块儿”，他们谈了些什么？怎么谈的？谈得怎么样？这些问题都可以在书里找到答案。下面是崔健、周国平和一个旁观者的说法。
崔健搞清楚“崔健”
《自由风格》这本书是由周国平和崔健以访谈的形式合力完成的。全书具体谈音乐的地方不多，如果谈也是把音乐放在文化背景中来谈，谈的还是文化，谈论崔健也是这样。十多年来，“崔健”渐渐成为一个特定名词，总是被置于相应的社会文化背景之中。所以谈崔健或让崔健谈都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所以他一直拒绝主动谈也拒绝被动谈，只是埋头做音乐。
这一次让崔健用文字表达自己恐怕是文人们的想法，甚至是文人们的一厢情愿：总想把一个艺术家拉到文化英雄的名单里来。幸亏崔健是一个已建立了自我体系的人，这使他的谈论在具有“ＦＲＥＥＳＴＹＬＥ”的生动、即兴和信口开河的同时，也保留了思维上的连续性和完整性。大部分时间，他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假如他也说了一些人云亦云的话，是因为他独处的时候认真想过这些话，觉得有理所以重说一遍。而大部分的人用大部分的时间在说一些自己从没仔细想过的话，那才真叫人云亦云。例子比比皆是。而崔健显然是个少见的严肃的人。他总想把事情搞清楚，他在《自由风格》里的话说得更清楚——他要说的话都在歌里。事实上他不一定能把事情搞清楚，谁又能够把事情彻底搞清楚？事实上崔健能够用音乐把自己的清楚和不清楚传达出来并从中得到创造和发泄的快乐，事实上，这本书就还原了这样一个清楚自己想做什么和能做什么的崔健。如果非说他是文化英雄，那么仅在这一点上就是成立的。能把自己搞清楚并积极面对现实的人，在中国文化中本来就是英雄。中国人总是“想的都没说，说的都没做”。中国文化人总是把自己搞清楚了就消极了，把人生搞清楚了就放弃了。《台湾怪谭》里说得好：中国文化就是画个大方块，里面两个字：“放弃”。
“自由风格”（ＦＲＥＥＳＴＹＬＥ）是一种音乐形式，就是即兴说唱。这是一种让崔健一谈起就神色飞扬的音乐。也是他目前喜爱的一种处事态度：我有说的自由，你也有说的自由，只要大家能自由地说，只要大家高兴。所以，谁看完《自由风格》这本书上的一些话就跟崔健较文化上的劲，谁就是太介意崔健的“文化背景”了。在玩ＦＲＥＥＳＴＹＬＥ的时候，没有法定的英雄，只看谁玩得好，看谁唱得过谁。
崔健的序：我不是你较劲的对象
当我整理完我的采访录后才知道，这还是和我想象的或是想要和我表达的不一样。原来文字在说出来之前和在说出来后有如此大的区别。要不然就是我不愿对落在纸上的我的言论负责任。我真希望这是一首长歌，一首节奏感、动率感很强的说唱。如果有一天谁来告诉我：“这儿怎么着，那儿怎么着……”或者是：“这儿说错了，那儿说得不对……”那我现在就告诉你：“那是我激动的时候说出来的。”或者说：“去你妈的吧，我才不想跟你们无止境地玩文字游戏呢，我是玩音乐的。”（这也是针对我自己身上的那种恐惧，那种东方式的、莫名其妙的恐惧。）还有：“如果你喜欢这感觉你就听下去，如果不，就算了。我不是你应该较劲的对象。况且，也许我们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就是一个气氛，就是一种自由的状态。
试着想象一下：国平手拿着一个话筒，一个ＤＪ站在他的旁边。音乐响起来了，他们在静静地挑逗着一种气氛。
然后，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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