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间·独立 从上海“101”电影工作室1996年成立以来,便象风向标一样,中国的民间对电影的距离有了新的尺寸,中国电影人的探索于是有了隐身的伙伴。长期以来,中国的观众习惯于作为受众的角色,影像活动与个人无关。而今,上海“101”从兴趣爱好的引擎中获得力量,现在也已经开始的创作。最近一两年来,影像与个人的血缘关系已经变的越来越明晰了,电影跨入艺术门槛的一只脚也正是电影渗透到个人内心的途径。由于一直被简单误读为杂耍伎俩甚或娱乐工业,所以电影的可书写性一直被忽略掉,大家所认为的艺术电影也仅仅是一幅幅离奇或考究的电影画面构图,被泛滥而无节制的情感画面一次次的被改头换面地复制。由于多方面的原因,一些西方或东方电影大师的作品长期与中国观众无缘,而要雅俗共赏的电影神话一直蒙蔽中国电影人的眼而成为一个自觉的借口,中国电影的性格被标示为外化的中国民俗。因为中国电影一直拒绝着个人、拒绝着民间,发生在“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口号季节里,却不敢接受越是个人的就越是人类的事实。从第六代开始,中国的电影人有的开始了对个人情感的挥霍,但很难接近对个人思想的深层探索,有了迹象还力不从心,被卷入表面的个人发泄中去了。还好,贾樟柯说了个人电影,章明的《巫山云雨》也是一个预言。 当DV电影和个人影像被传媒们炒为时髦词后,总算有人挂在嘴边了,但是,真正离个人影像的时代还远,有人简单认为拿起机器来拍自己都不知所云的东西就是“个人影像”了,然后有的甚至加一些从大片上看来的所谓电影技巧,特技是喜欢用的。然而根本就象个“时髦词”的个人电影不如把摄像机架在自己脑后跟拍24小时来得更真实。误区是有的,但“总比连垃圾都没有的好”(吴文光语),个人影像时代哪怕仅仅是名词也好,至少我们知道总有一天会靠近它。 96年以后中国电影进入的是一个全新的状态中,由于DV技术带来革命性的变化,影像不再受制于高额的预算,时值中国百姓生活结构发生着迁徙的时候。所以DV针对于中国不仅仅是一个技术名字,所以有人会说DV是一种方式(一种积蓄了很久的表达的欲望?一种生活乃至人生的态度?)。接下了的问题是影像如何回到民间?影像在言语、文字之后成为一个重要的表达感情、揭示真实的手段之一,也丰富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使得影像从外化的民间性走向真正的民间精神。
DV现在是个时尚,在中国城市百姓生活逐渐提高的气象下,手里拿一个DV摄像机俨然是某种生活水平的标志物,或者是代表小资情调的宣言。那么,有人欢呼影像已经回到民间,已经成为老百姓喜闻乐见的娱乐活动之一。经过这样这样宽泛的表象民间阶段是必然的,技术的变革带来了思想的革命,当许多人拿起手中的机器面对着自己的周遭,面对着步履艰难的人生之路。留下的第一个感叹号也许就是“我要说话,我想成为影像话语者。”话语者不简单是在开机关机之间截取生活的表象,话语者要的是揭示人生真相,话语者要的是留你真实之背面的感情。此时,影像才是真正回到民间。
当你拿起一台机器的时候,你要知道,你将是影像话语者,你拥有了影像话语权,你要说话,开机,就不要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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