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陌生人已经来到我们中间
——关于“DV艺术”的一个谈话纪要 方旭东 整理
时间：2001年9月20日下午
地点：北京大学“师生缘”酒吧
谈话者：张勇——电视台导演，现居合肥
孙克冲——独立制片人，现居北京
方旭东——批评家、艺术策展人，现居北京
（按：2001年9月20日，张勇带着他的两部DV作品《看不见的城市》和《百年不化》来到北京。当天下午，与孙克冲、方旭东聚在北大。三人一起看完张勇带来的两部作品，开始了一场谈话。下面就是这次谈话的纪要。）
一、关于《看不见的城市》与《百年不化》
1. 这两部作品在风格上显出某种松散混杂的特点，这反映出年轻的DV导演们所共同存在的一个问题，即表达上的不够节制。当然，表达缺乏应有的节制并非毫无理由——年轻的DV作者正是因为“有话要说”所以才拿起机器。然而，说什么以及如何说，这都是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在某些DV作者中，不同程度地存在着对“宏大叙事”的迷恋。“宏大叙事”本身无可非议，问题在于：在对影象语言的把握尚未得心应手之时，就从事于宏大叙事，则非明智之举。
2. 对剧情片（基于通常意义的划分）而言，演员是一个重要问题。在拍摄《看不见的城市》时，作为导演的张勇在职业演员与非职业演员的选择上陷于两难：从制作成本考虑，只能请非职业演员；而从角色所要求的表演能力来看，当然是受过专门表演训练的人比较好。由于资金限制，这个作品的所有演员都不是专业的——基本上是一些熟悉的朋友。这些朋友平时都有自己的工作，大家很难碰到一起，有时只好临时换人。频繁换人带来的磨合难度，可想而知。另一方面，由于请来的演员都是要好的朋友，导演的权威经常受到挑战，作为导演的张勇在现场不得不花大量时间向演员解释一个镜头，有时自己的意图最终还得不到贯彻。
3. 资金的限制处处可见：演员是朋友业余的帮忙，机器是见缝插针式的“蹭”来的，场地则是临时找来的。一部片子下来，演员换了好几拨；机器换了6台；因为场地困难，许多戏在自家楼顶上拍成的……。资金限制所带来是成片的效果无法保证。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就作品的思想内容以及美学形式展开评论。
4．在目前的情况下，拍摄的主要意义就在于通过拍摄学习拍摄。例如，对于录音问题，通过一部片子的拍摄，已经认识到：如果是同期录音，最好不要用机器自身携带的话筒，而使用插线话筒；不过，效果比较好的还是后期录音的方式。另外，考虑到非职业演员表演不稳定的因素，在前期拍摄时，应多拍一些素材，这样，后期处理时就会有很大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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