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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沉重的肉身 |
2001年10月17日 21:22 网易报道 鱼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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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子里,两个赤裸的身体挣扎在一起。呻吟与痉挛的肉体搅浑了浓烈灰色压抑的空间,周围是喧闹的街市,像不知名的海洋一样。两个逃离了外界(家庭)的肉体躲进郁热而阴冷的(房间的空气使他们郁热,但心灵却是阴冷的)房子,透过百叶窗散落下来的零星光芒与星点,似乎提供了他们唯一的呼吸。一个是刚从巴黎回来的中国少爷,一个是生活在越南湄公河畔的法国少女。成熟的身体掩盖了少爷发黑而腼腆的脸(还有一丝的矜持),处在蜜桃成熟季节里的白人姑娘散发着少女诱人的轻佻与自信的抱负(写作的愿望)。一段异国的往事,在“我已经老了”(小说《情人》的开篇第一句)的叙事口吻中开始了。
拖船上意外相遇的法国少女和中国少爷,成为日后回忆最初的衔接点。镜头在宽阔的黑色大轿车中由两个陌生男女的脸集中到逐渐靠近的手指边,两个孤独的灵魂在普照的阳光下幻化成扭结在一起紧紧交织的手指间,音乐渐渐响起,如河水冲刷堤岸。他们相遇似乎来自于命运中的安排,或许日后的记忆修饰了那时平静的相遇。总之并没有特别的突然与机缘,使他们在一次稀松平常的拖船上见面了。
他们的表情在沉默中达成了某种接触的可能。有钱家的公子在法国留过学,似乎具有了法兰西的忧伤与浪漫。传统的规矩或者床上的父亲对于他的管教与期望,使他应该顺从一条理所当然的道路,就像他要按照父亲的愿望娶一个没有见过面的老婆,理由仅仅是维系两个家庭的财产。责任与父亲在他那里交接成不容怀疑的结果,他应该一步步进行着自己的生活。而突然遇到的白人少女,似乎为他提供了某种生命的希光。他说这可能是他唯一的爱情,尽管他知道一切都不能。
同样,来自于一个落魄家庭的白人少女,在不承认受骗的母亲、霸道与得到纵容的哥哥和懦弱的弟弟之间感到的不仅仅是一种生活的压力和不快乐,更是一种亲情的缺失,一种逃离的欲望。这种离开的念头更多地集中到她强烈的书写即当作家的需要上。而此时出现的中国少爷,似乎为她如此的生活空间提供了逃跑的理由与借口,于是,这个中国人成了她的“情人”。就这样,两个被生活或家庭压抑与抛弃的幼体,在冥冥中结合在了一起。堤岸的房间成为容纳或包容他们的暂时的栖居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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