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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弹2002之［两张-三张-四张］ 2002年03月18日15:15:55 网易报道 周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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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民间流行的说法，我现在的年龄是过了“两张”，但离“三张”还有一段距离，也就是个不上不下姥姥不疼奶奶不爱的年龄。这年龄的我不会去拥有一张定期存折，不可能看北京晚报，不会在夜里眼巴巴望着万家灯火琢磨哪一盏才是我爱的港湾，不会有事儿没事儿的讲述老百姓自己的酱油。这年龄的我，行迹鬼祟，收入不定，爱睡懒觉，在成长的烦恼里体会着独善其身的自由自在……
但我对当下的生活不太满意，因为我不想再那么“愤青”了，在年龄上我快算是大龄“愤青”了，也就是“大愤”了！所以我希望我可以快点到“三张”，因为我觉只有到了“三张”我才可以跟别人说我是个男人了。那时是一个艺术男人的创作巅峰，伍迪·艾伦就是在过了“三张”时拍了《拿了钱就走》和《性爱宝典》，并开始在每周一去第55大街211号的Michael's Pub吹单簧管。不过这也有另一种可能——托玛斯·曼临终前在威尼斯天天破晓起床，冲冷水浴，在原稿前点上几支蜡烛，埋头写作二三小时，那时他也才“三张”。说实话，我也挺怕被“三张”的，要是真的到了“三张”，我是不是也得考虑钻戒，冰箱，洗衣机，尿布和茶杯垫了？我是不是也可以过上那所谓的平凡庸常的幸福生活了？那时我可能会没有主见没有创意没有想像力，随波逐流人云亦云，口口声声地嚷着后现代的词汇，有条不紊地阐述POWER的意义和历史的可颠覆性，拥有一副企图融入主流物质社会的奴才样。有点像《猜火车》结束时的“青头”，可能还不如他。
我觉得我还是憧憬“四张”吧！虽然那时我可能有些缩水，变得又矮又胖，白发点点伴着笑得像朵菜花一样的脸，走起路来像只火鸡，但那时可能是只从Benz里走出的火鸡。那时我是不是也该把给自己设置困难然后再去克服视作最大的乐趣，该把自己当作清教徒一样虐待？这时我想起了《一一》，作为一个“两张”男人向一个“四张”男人的致敬，我喜欢杨德昌的《一一》。我觉得也就只有杨德昌这样一个“四张”男人才可以拍出另一个“四张”男人的一切——他到了“天没亮就睡不着的年龄。只会感慨不会感动的年龄，只有哀愁没有愤怒的年龄。”他既不敢吻女人的额头也不敢吻女人的嘴唇。作为一个“四张”男人——杨德昌告诉我，成熟了的男人就要为了和平残暴的活着。郎心如铁，妾心却是硫酸，一个“四张”男人哪能抵御得住那柄小女飞刀？
 真是不幸，思来想去我还是在两张——三张——四张里转来转去，还是没个准谱儿。其实我想由两张——三张——四张，是不是就像《胭脂扣》里说的那样：过上等人的生活，付中等人的力气，享下等人的情欲？
记得马克思在《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中说，历史上伟大的事件总要出现两次，只不过一次是以悲剧的形式出现，而另一次是以笑剧的形式出现。在这个惊蛰的春天，其实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上面的一切设想都没有实现，虽然我现在就发现了自己的激情已经开始被消解为悲怆的玩笑……本文版权为原作者与网易共同所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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