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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耀明：听得人想自杀 2002年04月01日08:59:11 南方都市报 唐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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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公众观念里的黄耀明是一个前卫、欧化、性感、绅士，并略带一点点病态的歌手。
在我看来，他的音乐带点压抑、带点奢靡、带点颓废、带点凄婉、带点放荡、带点不羁，在尽可能的诡异中透出无尽的可能性和延伸性，但都是没有阳光的，充满暗夜的暧昧与怨愤气息。
他的歌有时候是良药，苦口但去病；有时候是禁药，迷醉而上瘾；有时候还是毒药，虽不会见血封喉，却在日积月累中悄悄地致命。
事情很凑巧，１９９８年的６月，我跟我的同事听说黄耀明来北京。那个同事激动得不行，打了一大圈电话找人帮忙约采访，又特意拉着我去帮他拍照。终于在饭店的咖啡厅见到了黄耀明，同事表现得完全不像一个成熟的娱记，她说：“可不可以借个地方让我晕倒一下？”
次年帮一家南方媒体写稿子，其中必须包括电影《愈快乐愈堕落》主题曲《暗涌》！而当时我唯一能找到的版本，就是同事家的一张盗版电影光碟。那是一部沉闷不堪的无聊电影。如果不是为了听这首著名的主题曲，那么不看也罢。怀着极不耐烦的心情强迫自己看完整出戏———有些地方忍不住用“快进”一带而过，发现最有价值的地方就只有结尾处的《暗涌》。当剧中陈锦鸿与曾志伟态度暧昧欲说还休地驾车从黑夜驶到黎明，便听到黄耀明充满幻灭感的歌声。幽幽怨怨的声线，隐匿了种种不可预见、不可感知的未来。黄耀明的声音总比别人多一份诡异、多一份隐秘，仿佛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又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害怕悲剧重演，我的命中命中，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历史在重演，这么烦嚣城中，没理由，相恋可以没有暗涌。其实我再去爱惜你又有何用，难道这次我抱紧你未必落空。”
歌声中，天空渐渐变蓝，两人的车子通过青马大桥开往不知去向的远方。我郁闷了一个多小时的心情如同歌词一样：让这口烟跳升，我身躯下沉……天空又再涌起密云。同时我发现，可以忘记这部电影，却不能忘记黄耀明。也许就在那一刻我喜欢上了黄耀明。
有时候你喜欢了什么真的是没理由的，同样的一首歌，王菲唱是一个样子，换了黄耀明，重新编曲、缩混和配唱之后，就是另外一个样子。这是我听到过的最神奇的一次翻唱。那种不可预知的悲剧色彩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甚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影响着我的生活。后来有朋友帮我刻了一张《愈夜愈美丽》，最让我惊喜的是：她竟然在后面附送了一首《暗涌》！真是善解人意！当然《愈夜愈美丽》是一张非常棒的专辑，我非常喜欢，同时据黄耀明本人表示，这也是他自己最喜欢的一张个人专辑。而我听的更多的还是那首《暗涌》，一度对其中那种绝望的悲剧色彩特别感动，这当然是黄耀明的功劳，像王菲这样唱歌不用大脑和心灵而只用声带的歌手，是不会给人这样的致命感觉的。有时候听黄耀明翻唱很多别人的歌之后，很想把那个原唱者杀掉，尤其是唱《友情岁月》的郑伊健。
后来终于真正迷恋黄耀明了，买了很多唱片，比如《人山人海》、《为人民服务》等等。他的很多歌都很棒，我也很喜欢，而且从来没有一首歌像听《暗涌》那样听的，我可以不停地听，听到ＣＤ机跳碟。也许是那种极致的悲剧感、幻灭感特别符合某种心情吧？听到最后终于不敢再听了，因为我发现如果再听下去就会想要自杀！
现在黄耀明好像已经成为过去时了，这么一个喧嚣浮躁的大时代，是不是已经没有可能融入他的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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