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太空遨游》(2001: A Space Odyssey, 1968)
串联该片剧情的是三块巨石,一块出现在远古时期,它启发了人类的祖先如何使用工具;第二块于2001年出现在月球上,第三块在影片结尾处出现在木星的行星轨道上。但这不是一个宇宙探险的故事,它甚至不是一个故事,而是一首富有哲理味的交响乐。导演库布里克和编剧亚瑟·克拉克一方面尽可能全面地收集了有关的科学证据,力图每个细节都经得起内行的推敲,另一方面,他们淡化了电影的叙事功能,直接用视觉形象来揭示人类和宇宙的奥秘。
该片唯一称得上有人物塑造的角色是那台哈尔9000电脑。这个完全靠声音来塑造的形象被某些西方影评家誉为库布里克电影最成功的戏剧人物,权威影评家宝琳·凯尔称他为“一个被抛弃的同性恋恋人”。“发现者”号宇航船上哈尔跟大卫你死我活的拼搏象征着人和机器的较量,而剧终神秘的太空婴儿及巴洛克式的法国内景令人浮想联翩。
这是一部最有意思的影片,也是一部最沉闷的影片,取决于你看电影的角度。这部电影史上的里程碑之作并不是人见人爱的通俗作品,它的艺术性及对娱乐性的排斥使它产生明显的两极化反应。
《人工智能》(A.I.: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2001)
又一部引起两极化反响的科幻片,但这回不喜欢它的人是嫌它太不像库布里克的作品了。该片提出了很多重大命题,其中最关键的是“人性的定义”--只有人类才有人性吗?当机器人具有人的情感后,世界将会怎样?影片通过机器人小孩大卫追求人类世界母爱的故事,道出了人和机器同步异化的可能性。
《骇客帝国》(The Matrix, 1999)
对于不了解西方文化史和美国电影史的观众,这无疑是一部开天辟地之作;其实,创新并不是它的长处,该片汇集了来自神话、宗教、传奇、文学等几十处“典故”,连那个尼欧躲子弹的静止旋转镜头也不是它首创,之前的电视广告中曾用过。但这无损它的成就。《骇客帝国》棒就棒在它把那些四处借来的灵感有机地融合在一起,使得作品的内涵异常丰富。
该片不是创意的胜利,而是实施(execution)的胜利;能想得出来固然是好事,但能做出来才是真本事。多维化时间和空间的可能性早就有人探索过,但《骇客帝国》第一次表现得如此生动逼真。沃卓斯基兄弟对于题材的满腔热情及深厚的文化底蕴透过银幕形象感染了观众。东方式武打动作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独立日》(Independence Day, 1996)
把库布里克的模式颠倒过来,把天平从思想性一侧移到娱乐性一侧,仍以一流的特技为号召,但非常重视组合式人物的塑造,得到的结果就是这部近乎完美的暑期大片。
《独立日》讲一个一点也不真实、但决不乏味的消遣故事,外星人被定位成坏人,地球人同仇敌忾,为了保卫家园而共同抵抗那八爪鱼式的敌人。该片似乎是美国外交政策的源泉,真是既可爱又可笑。
《黑衣人》(Men in Black, 1997)
不是黑色幽默,而是黑色衣服的幽默。该片拿外星人入侵的科幻片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威尔·史密斯和汤米·李·琼斯扮演的纽约警察更像是酷毙了的超级特工,比007更接近当代青少年的理想。影片风格犀利、节奏明快,是一部绝佳的喜剧片。
《终结者2》(Terminator 2 - Judgement Day, 1991)
电脑科技的突飞猛进,为该片的人物塑造插上了翅膀。虽然故事本身没有什么值得推敲的地方,但影片中的那两个机器人(阿诺和T1000)却给人留下难忘的印象。这是一部精彩的动作片,除了开拓性的电脑特效运用,潇洒的风格也使它占据同类型的前列。
《银翼杀手》(Blade Runner, 1982,导演版,1993)
该片探索的主题类似《AI》,但有点含糊不清。哈里森·福特扮演的退休警察应聘消灭接杆而起的机器人,但他最后却改变了对机器人的看法。
影片的置景非常出色,导演雷德利·斯格特一如既往把重心放在形象上,对内在意义似乎不感兴趣。(他的史诗片《角斗士》、战争片《黑鹰坠落》、恐怖片《汉尼拨》等均有这个特点。)
《异形》(Alien, 1978)
雷德利·斯格特导演的这部影片兼有恐怖片和动作片的特征,但它最成功的地方在于塑造了雷普莉这个女中豪杰的形象。
《星球大战第四、五、六集》(Star Wars Episodes IV, V, VI, 1977, 1980, 1983)
这是最著名的科幻影片,也代表着科幻片的最高成就。影迷对该片的热爱已发展到宗教狂热的程度(曾有影迷团体试图注册为宗教组织),但也许由于时代或地域的隔阂,笔者对它从来没有产生过特殊的感情。
的确,该片有很多可取之处,如那对机器人R2D2和C3PO就很有意思,从不露脸、只靠声音及形体动作的黑武士也颇有气质,但影片借用的东方元素在我看来幼稚得可笑,如友达师傅讲着类似“孔子曰”的哲理,在中国的武侠片中早已是老生常谈。前传第一集中的日本装束更像是纽约东方时装展销会上的淘汰品。
说起1999年推出的第一集,那真是超级烂片,不知道卢卡斯脑子里在想什么,天天想着特效,结果把剧情和人物给忘了。而且特效也算不上出色,远不如他为其他公司作品所做的“嫁衣裳”。至于即将上映的前传第二集,有一位卢卡斯崇拜者不小心说漏了嘴:“不可能比第一集差,怎么拍都会超过《幽灵的威胁》。”但愿如此。
《沉睡者》(Sleeper, 1973)
伍迪·艾伦的搞笑喜剧,讲一个在1973年被冰冻起来的人两百年后醒过来,他所遭遇的稀奇古怪事情。这是艾伦对当时美国社会现状的嘲讽。影片没有昂贵的布景,更没有特效,有的只是编导那发达的幽默细胞,为有志于科幻片的独立影人作出了学习的榜样。本文版权为原作者与网易共同所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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