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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pe Sandoval造访我的梦 2002年05月15日12:54:12 南方日报 城市画报 丁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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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声晚安吧。可以有些温暖可以表达些呵护可以多少有些残酷地背过身去。
既然要在写字前找张唱片歌唱彼此的夜晚，不如先道声多少有些不情愿的晚安，或者干脆沿着马路走到十字路口，在心里沉默着画个十字，踢着石子一直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把鞋子踢到一边，然后蜷在沙发里听一首多少有点寂寞的歌。
以前在五道口的CD店里找Mazzy Star，找那个好像吉普赛人的棕眼睛女歌手，找那张封面有美丽天鹅的打口唱片，然后又找到那张封面上摇晃着楼梯的和那张有紫色花纹的。就兴奋得躺在宿舍里听，一直听到自己的眼睛已经读不清上铺床板上的木纹，或者就梦到美丽女巫骑着扫把满天飞。
这个叫Hope Sandoval的女人也造访我的梦，然后一别就是漫长的5年。古怪天才的The Jesus & Mary Chain和锐意求新的The Chemical Brothers倒是在1998年和1999年把她两次带出场，可其他时间，我只能一次次听那几张婉转低回的唱片。
今年有人和我说过一声简单的“生日快乐”，我得以再次见到她的名字。《Bavarian Fruit Bread》封面是女人的脸，微闭的眼，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和几行小字随意摆放在封面上。之后依旧是感性而飘渺的声音，好像在海滩边扔出的一把沙子，落到海水中，只是轻声触了水面，再无其他杂乱。如果说有什么变化的话，除了她现在是和充满梦幻噪音的 My Bloody Valentine其中的Colm O扖iosoig在一起，并且组成现在的Hope Sandoval & the Warm Inventions之外，就是她声音中更多的暗，更加迷人的慵懒和明灭着的清冷。
又回到大学的年纪，同宿舍的家伙们阅读自己的梦，我却把耳机的声音调到自己最爱的音量，让她的声音正好可以穿过贫瘠的夜晚到达自己身体的中央。那时候我相信她是一个害羞的女孩，好像高二时爱上的那个姑娘。现在看来，都是好远的事情了，远的有些看不清，但她真是个害羞的女孩。隐约想起1989她第一次上台，和最好的伙伴Sylvia在Santa Monica的 McCabe抯 Guitar Shop演出的样子。那时她真的害羞呵，演出时她一直安静地闭着眼睛，闭着，不看下面的表情和叫声。轻吟的吉他，避世的口琴和晶莹的钢琴构成的声音背景在她身边飘溢，似乎时间没有改变她任何关于声音舞台的偏爱。于是，我也就闭上眼睛在On The Low中找到Bossa Nova的影子，在Feeling of Gaze中读出大提琴的素描，在Clear Day中听清连绵的吉他扫弦和合成器的古老效果。
或者，我可以坚持闭紧眼睛，坚持在梦里回到9岁，在海滩上听海水强烈的响。抬起头，那些暗夜中的星子们毫无顾忌地把自己身体中的光扬洒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他们不累，一次次地和夜晚玩丢手绢的游戏，背着身，追着打着，兴致勃勃地看你和我的背影，不时凑过彼此的头，轻轻地说声：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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