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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北京电影学院故事第二章(8) 2002年05月24日09:27:25 网易报道 倪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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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苦读篇 (8)
而美术系78级的学生比起摄影系来，在专业上的苦读苦练也不相上下。
美术系78级招了两个班。一个是美术设计班，以培养电影布景设计师为目标；另一个是绘景班，是训练布景绘制，天幕彩绘技术的。过去，北京电影学院是没有绘景专业的。70年代，由于江青特别重视京剧、戏曲电影的拍摄，制景工艺的舞台化成为各电影厂注重的方向，结果在中央五七艺大电影学校里，把绘景工艺提高到和美术设计同等的地位上来对待，并且一直沿用到文化革命结束以后。1978年的招生，就是按照美术设计，绘景专业并重的招生办法去进行的。结果招来了两个班共计27人。
在绘景班里，集中了许多绘画基础很好，本来是雄心勃勃想当画家的人。这些人在毕业之后成为了第五代电影的得力的美工师，为新电影运动的造型风格起了重要的作用，比如何群就是《黄土地》的一位功臣。但后来，他们不仅从事电影美术设计，而且许多人也手执话筒，当起导演来，制作出不少有个性的电影和电视剧作品。
我们列一个简单的名单便可说明一二。
何群：
作为电影美工师的作品：
《一个和八个》1983、《黄土地》1984、《大阅兵》1986
《寡妇村》1988、《出嫁女》1990
作为导演的作品：
《哗变》1989、《西行囚车》1990、《烈火金钢》1991、
《上一当》1992、《消失的女人》1992、《凤凰琴》1992
《混在北京》
尹力：
作为电影美工师作品：
《邻居》1981、《清亮的小溪》1983、《加油，中国队》1985
作为导演的作品：
电视剧：《好爸爸，坏爸爸》1987、《老师，新年快乐》1987、
《鲁冰花》1989
故事片：《我的九月》1990、《杏花三月天》1998
冯小宁：
作为电影美工师的作品：
《十四，五岁》1984、《霹雳贝贝》1988
作为导演的作品：
电视剧：《病毒 金牌 星期天》1988、《北洋水师》1992、
《大空战》1994
故事片：《大气层消失》1990、《战争子午线》1991
《红河谷》1997、《黄河绝恋》2000、《紫日》2001
霍建起：
《赢家》1996、《歌手》1998、《那山 那人 那狗》1999
《蓝色爱情》2001
戚健：《花季雨季》1997 《女帅男兵》1999
电视剧《新闻启示录》1995
但是，当时绘景班天天用喷枪和大刷子往大幕布上又喷又洒的时候，他们真不知道学成之后去干什么行当。有一位任课老师说：“你们也可以说是另一种画家，画世界上尺寸最大巨幅绘画的画家，不过最终要通过银幕表现出来而已。”
每天，当其他各班的学生都已经进入到餐厅，端好了各自的饭菜坐下来时，才见到一群穿着工作服，头戴工作帽，混身喷洒了五颜六色的“外星人”鱼贯进入餐厅，有的人满脸都是蓝色，只有两个眼白和牙齿雪白。他们伸出两只红绿相间的爪子，可以把女同学手里的饭盆吓得掉在地下。他们是绘景班的同学们，稀里哗拉洗好手，端上饭，围坐一席，眼睛里是一片疲倦的目光。
导演系的张建亚和江海洋两个人端着饭坐过来，对这帮“外星人”开导起来。江海洋说：“我说，何群，知道将来到了厂里你们干什么活吗？”
“不知道！”
“每人发两个桶，两把长杆大刷子，一个喷枪，专门招呼摄影棚里的大天片，大棚围起来有300米长，慢慢喷去吧。”
“不可能吧！”举在半空中的饭勺不再动弹了。
“你小子别犯傻！咱们俩个都在上影厂呆过，一行干一行，绘景就是绘景，设计就是设计，你懂什么？”江海洋一副教训小兄弟的口气。
何群把饭盆往桌上一撂。
“外星人”们都把碗往桌上一撂。
“跟咱们全班开涮玩儿呢，是不是？当世界上尺寸最大的画幅的画家！糊弄谁呢？”
一个星期之内，绘景班宿舍里神秘兮兮的，站岗放哨，房门紧闭，弄得别的系的人进都进不去。“搞什么鬼？”导演系的金韬端着饭盆悻悻而去。
原来是绘景班在起草修改专业的上诉书。推出六个代表，写了又改，改了又写，数易期稿，总算改定。1979年春，正式上交到了文化部教育司，请求改成美术设计专业。
很快得到了批复，指示电影学院将绘景班改成美术设计班，两班按同样的教学方案上课。
事情虽然只发生在绘景班，影响却波及到全院各个系。
总的感觉是，这样学下去行吗？按以往的一套教材和系统念书，够用吗？
你们不是还处在学习阶段吗？学习就是要掌握前人的知识，前人的经验，前人既成的方法。学习，就是要打基础，基础打得越牢，将来创作才可能越自由，越出新。这当然是千古恒定，天经地义。
可是，什么是基础？
表演是基础吗？天天排戏，一排就是两年，需要排这么多，这么长吗？剧作练习是基础，分单元练，不用对白，单练视听元素，声色、道具、细节，可是什么时候综合起来？蒙太奇是基础，可是当代电影许多剪接不按经典蒙太奇方法处理，怎么办？
是的，当一个学生，应该是掌握基本的语言。
但是，我们正面临着语言大变革的历史时期。学习语言和选择语言的两难处境正发生在我们这一代人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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