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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至以前，用火点燃一块冰 2002年06月13日10:42:37 网易报道 冥间离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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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至以前，用火点燃一块冰——关于王小帅的电影《极度寒冷》
极度寒冷
全球自杀数字高达94.8万人，平均每分钟有近2人自寻短见，令自杀成为全球第12大的死亡成因。约三千万十七岁以下的儿童和青少年受到情绪障碍和心理行为问题困扰，老年期精神障碍、酒精与药品滥用问题也较多。
影片的开场白是这样的：“1994年6月20日，一个年轻人用自杀的方式完成了他短暂的行为艺术中的最后一件作品。没有人能说清他的动机和目的。只有一点是值得怀疑的，那就是用死亡做为代价在一件艺术品中是否显得太大了。”
他叫齐雷（贾宏声饰），是23岁的行为艺术家。他的行为艺术是：立秋土葬、冬至水葬、立春火葬、夏至冰葬（6月20日）——他用自己的体温去融化一块巨大的冰。
事实上，冰葬过后的一个星期，齐雷被发现自杀于家中的浴缸之中。
 在王小帅的这部半纪录片式的电影中，齐雷在“导师”老徐的影响下，探索死亡学科。导师老徐帮助他完成了四个极端的死亡体验，然后在其冰葬之后，将之救活，与齐雷的姐姐一起伪造了一场“假死”，齐雷复活，隐居在郊区农民家里，阳光灿烂，可以远眺北京时间6点的繁华都市。老徐与齐雷坐在阴凉的树下，下象棋。
齐雷说：“如果死后还能看到这样的阳光，呼吸这样的空气，那该多好。”
齐雷说：“我想回去。”
齐雷终于回去了，坐在黄昏的的士里，望着红黄蓝的三种夜色，舟车晕浪。他想给姐姐打电话，他想去看望他的女朋友。他想象一切，惊心动魄。
但是，他还是回到了郊区，3个月之后的立秋，人们在一棵树下发现了他的尸体，经法医鉴定死于割脉。
王小帅在拍摄这部电影的时候，似乎很冷静，镜头里面收敛情绪，不渲染，不张扬。其客观的姿态，不亚于一个外科医生，将这部影片的情煽到最低点。
我却无法冷静。
夏至以前
我做了一场梦，大意是说，我因为寂寞，想一个人出去旅行，然后按照地图上的指示，来到了一个叫瀛生的地方，那里水清沙柔，山黛树白，是人间仙境。我坐在河边一块石头上歇息，突然从河里浮出来一条鱼，说：“我不想死在水里，我想死在陆地上。”我很惊讶，问她：“这么美的水，你怎么会想死在陆地上呢？”鱼说：“我的一生都在水里，看到岸上的小花，泥土里的蚯蚓，是那么快乐。而我却无能为力，所以，横竖都是死，无论如何，我都要上一回陆地。你能够帮我吗？把我抱起来，把我放在芳草上，我就死而无憾了。”
我很为难，真的很为难，我从不杀生，不是信佛，而是因为害怕死亡在自己面前降临，但是，我说不出可以反驳鱼的话，而更矛盾的是，鱼的思想已经左右了我的判断力，鱼想看看与她不同的世界，借助我的手，鱼如愿以偿到了陆地，而先前将其打涝起来的人手，瞬间变成侩子手。
该不该满足鱼的欲望？这使我毫无目的的旅行突然变得使命艰巨，就在这个时候，来了一个渔夫，他想也没想，就朝河里撒网，而那条本来能言善道的她，一下子，连同缠绕在她身上的水草被卷入网里，鱼朝我鄙视地笑了笑，就死了。
 我点燃一根烟，企图对鱼的笑作出一定的解释。记得我最喜欢的伊朗导演阿巴斯，通过一个老人的沙哑声音，对一心求死的中年男人说：“那是三十年前，我刚结婚，万事诸霉，好象坚持不下去了，然后就起了一个大早，带上一根绳子，开车到外面寻死。经过一片樱桃园，我下了车，我想将绳子抛到树上，抛了几次，都没有中，于是，我就爬到树的顶端，用力将绳子打个死结，这时候，我看到了一颗鲜红的樱桃，我吃了一颗，肉肥汁甜，我又吃一颗，接着又吃一颗，这时候，一群上学的孩子经过，让我把樱桃分给他们，我就用力地摇晃樱桃树，最后，我把樱桃带回家，给我妻子也吃了。而早上我出门的时候是干什么来着，是寻死呀……”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鱼大可不必向往陆地，因为对鱼来说，水草的滋味难道亚于樱桃的滋味吗？是什么大于樱桃或者水草的滋味，要使人或者鱼在生与死之间做出抉择？
本文转自西祠后窗看电影 |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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