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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耀明:我是一片云 2002年07月02日09:20:55 网易社区 vivaladi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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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片云 试听
一点一滴,堆积人间的痴迷。
传奇般的达明一派,更为传奇的是刘以达与黄耀明的分开,多年以后,这仍然是一个迷。后来有一年黄耀明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过这样一番话:“其实有一首歌好能说出我的爱情观,,就是《谈情一世》。其实我很喜欢一直谈情的感觉……我认为当爱的感觉要淡出的时候,你是阻止不了的,承诺亦不能补救,同对与错没有关系。当大家都不再享受爱的感觉时,是否应该分开呢?”
他说爱情不是用承诺来维系,看到这话的那一刹,我猛然间想起《禁色》,不知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可否也想到曾有过的那份承诺——《禁色》。达与明,相信真正喜爱他俩的人,任谁都感受得出俩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其实,如果不是因了那份不一样的维系,又怎会有那么无懈可击的配合?又怎会做出那么完美的音乐?
一直觉得,达明真正出色的作品都是沾染着两人共同的感情,像《半生缘》、像《忘记他是她》…更非常私人的觉得,他们有个三部曲,可算是俩人情感在其音乐中的轨迹,那就是:《惑星》——《爱煞》——《禁色》。从纯真美妙的吸引,到灵欲的水乳交融,再到爱至死亡边缘,渐渐沉重,渐渐偏执,渐渐许下承诺。一份在荒谬世俗的压迫下,不见容于尘世的情,间中的承诺需要多大的勇气,以及可以预见的现在及将来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1988年的《禁色》,哀婉、清冷、沉郁、充满了唯美的死亡气息。1988年的达与明,26岁年轻的生命,竟许下如斯承诺——无需逃走,世俗目光虽荒谬,为你,我甘愿承受。比刀剑还锋利的誓约,是一生中不可泄露的天机。
然而最终还是分开。旁人自难以明了其中缘由,也许就如同黄耀明所说:“当爱的感觉要淡出的时候,你是阻止不了的,承诺亦不能补救,同对与错没有关系。”然而,还是见到黄耀明在1989年“我爱你”演唱会的后台流下的脆弱眼泪,听见刘以达前所未有弹错的调,望见达对记者说“我们今后很难再合作!”时那淡淡却郁郁的表情。伤害本就是一把双刃剑,刺伤对方的同时,也刺伤了自己。于是,俩人齐齐逃遁,他从此不再是爱花的美少年,而是留连于花园的小王子;他也不再写触目惊心的旋律,像是害怕那美妙光芒连同回忆会刺瞎了自己眼睛,就躲在了让人眼花缭乱的音乐元素背后做混乱的沉溺。俩人都像极错练宝典,愈厉害愈是狂舞于光怪陆离之中,再难见清澈澄明,再难以理清筋络血纹,怕只怕有一天会失了方向……
以后当真不再有牵系?爱之深,断之难!黄耀明1992年的首张单飞大碟《信望爱》,唱片的内页里,赫然印上的是“献给 刘以达、陈少琪及俞铮”;1993年的大碟《借借你的爱》里,《爱比死更冷》由刘以达亲手拨响了吉他的弦;1994年的首张国语大碟《明明不是天使》里,他又意味深长的翻唱了达明旧曲《禁色》、《一个人在途上》,只是将《禁色》重新唤作了《我是一片云》。
是否我走得太快,还是你走得太晚?
想念不想念之间,一个人一个世界。
时隔多年,黄耀明还是借歌隐讳的讲出了自己的心声。的确,对与错都不再有关系,也许就真的只是“太快”与“太晚”的差别,步速致使的距离。当年的全心承诺,其间的前缘孽债,终得有心力来做个了断。以前的《禁色》,留在了回不去的过去,同样的曲调,黄耀明找来了达明俩人共同的密友迈克重新填词。同样的调,此情却已非彼情,需要重新来定义了。
我是一片云。“一点一滴,堆积人间的痴迷,何必去苦苦寻觅?”当年以生命许下的诺言,今日来看,又何止是云淡风清?“无声无息,默默洒遍了欢喜,就像是一阵细雨”,简直已是拈花微笑了。细腻雅致的迈克,从来淡定从容,他从不刻意回避他同志的身份,也从未仗着这不一样的身份过激过进。惟其如此的人生态度,他的字才会美丽贴心;也惟其这样的字,才得以四两拨千斤的相看于《禁色》——“不言不语,温柔隐藏在心底,眼色早透露情意;无忧无虑,轻轻飘越了千里,要爱就不用迟疑。”其实,仍然是不变的率性,只是,不再非要把自己往刀刃上挤,而是内敛于心。
“偶尔相遇,能否恋恋相依,忘却世俗标记,偶尔相聚,可会惺惺相惜,划一道彩虹在梦魂里。”一直觉得,同志之间,最美妙也是最珍贵的就是那份惺惺相惜之情,这在异性之间是断然不会存在的。这是一种终极的惺惺相惜,朋友之间虽则也会有,但终因少了那份微妙的牵系而弱了力道;只有同志,因为本是你我一样的人,没了神秘,从生理到心理,通透了解,于是,相扶相惜之情自然而生。相遇愈难得,相处愈投入,“恋恋相依”倒真是无谓去在乎短暂或长远,只要“忘却世俗标记”就得快乐真谛,这倒是比“做一场给世界看的戏”而勇敢固执多了。
既是一片云,便不留痕迹,更无谓落脚、安守某处某地。“若即若离,随风蹁跹到天明,不带走灿烂绚丽;无边无际,悠悠迷失了自己,转身已不再记忆。”好个“转身已不再记忆”,总算道出了真旨。徐公早在几十年前就有诗云:你不必欢喜,无需讶异,在转瞬间消失了踪影。轮到了迈克,他说:留一道彩虹在梦魂里。梦者,魂者,含混记忆也,正好印证:转身已不再记忆。云飘飘,不可留。
世纪末的惶惶都已成记忆,“下世纪再Call你”的承诺也早已实现。1996年重组后,达明二人又再各自上路,一个人在途上,又试问:谁最幸运,碰上,永不分?连难开金口的刘以达,也躲于舞台的漆黑中,含泪唱出“忘了告诉你,我的路途,看不到你苍老”。当年的剜心之痛已随时日淡去,《禁色》也改了名谓,当中的承诺早成记忆中的化石。聚散,早晚历劫影只形单。只是铭心的记住了在《美丽的谎言》的MTV最后:刘以达轻轻起身,为身旁熟睡的黄耀明小心盖上外衣。镜头一旋而过,那一抬手之间,却原来也尽泄了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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