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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刀、解剖刀和祭刀(二) 2002年08月15日16:36:58 网易报道 Sysiphys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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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佛·斯通是一个造就演员，而不是靠演员来成就的导演。《苦月亮》中Oscar的扮演者精到的演技为影片画上点睛之笔。虽然波兰斯祭决非靠他成名，但仅就《苦月亮》一片而言，选择到这个演技出众的演员实属成功的一大半。而斯通的影片，却常常启用一些意想不到的演员。《野战排》中由年轻而当时几乎名不见经传的Charlie Sheen作他的代言人；《萨尔瓦多》中让经常扮演黑道人物的James Woods化身为无畏的战地记者；《天生杀人狂》中Woody Harrison和Juliette Lewies一举成名；尤其值得称道的是挑选了Tom Cruise担纲《Born on the Fourth of July》的主角Ron Kovic，尽管美国报章曾评论说“如果没有Tom，这部政治题材的影片可能相当沉闷”，而我却不认为斯通仅仅由于这样一个浅薄的原因启用Tom首先，在影片中的Tom只在很短的开场中以正常面貌出现，其余便是童年和更多的残疾人形象。长发、胡须、轮椅……将好莱坞享有“头号帅哥”美名的Tom变成了越战伤残荣军Ron若观众只是为了一睹帅哥风采而进影院，只怕会咒骂斯通破坏了偶像形象吧。Tom的英俊外貌，在片中是被斯通当作了一种象征而成为必不可少的一个要素——出征前的Ron是那一代美国年轻人理想、信仰和对祖国毫不怀疑的热爱的化身，通过明亮的灯光、柔和的色调、华美的布景，平稳的运镜，斯通在Ron的周围环绕起缤纷的光晕，整体景物反差小，光影效果不明显。在Ron冒雨冲到毕业舞会上执拗的邀请Donna共舞的场景时，这种写意气氛达到了最高潮，在淡淡的伤感和憧憬中渲染出“他们”对爱的执著与忠诚。而在此之后便是越战，战场的怪异色调成功塑造出梦魇的感觉，Ron受伤之后，人物造型连同灯光更全都向冷、硬转变。在这里，斯通是要藉着反差极度明显的无过程性的突变来反映出理想在现实中被磨砺得粗糙了，但也更坚强了这一主题。
 《天生杀人狂》中两位主角的性格象征意味更浓，几乎便是Stone自己的化身——对爱至死不渝，对周遭的世界不经意间便闹得天翻地覆。这样的现实中未必存在，因为他们是一种高度提炼的符号，即便存在，演员也未必能亦步亦趋地加以摹仿，但在两位年轻演员的天资与努力下，不存在的存在了，符号生动了，几乎让人以为那是真实的。斯通选择可塑性极强的年轻演员来担此重任，心机可谓颇深，两位演员也获益匪浅。略有例外的是《刺杀肯尼迪》和《尼克松》，分别聘请了Kevin Costerner和Anthoni Hopkins两位金像影帝出演主角，这一部分是由人物的成熟形象决定的，但另一方面斯通仍然偏爱“逆天而行”，角色超出了演员曾经塑造果的形象范畴，以至尼克松为Hopkins引来了毁誉参半的评论。斯通的演员是人，他们演的即使是象征，是符号，也是充满了“人”的意味的。而对照安东尼奥尼的演员们，就更接近于解剖刀以外的一些手术器械，冰冷，不容许自我的思想和感情，只是作为导演的工具而存在。
除了内容、主题、角色的人性色彩浓厚之外，斯通的电影中处处体现出他的电影是“人的电影”。充满奇趣的摄影机运动方式；主观色彩强烈的布光、布景；生动的节奏变化……，这些，作为马丁·斯科西斯的学生，斯通收敛了其师的锋芒，却恰当地揉合进自己的作品中。斯通最突出的才能是可以动用电影语汇中任何一种手段随心所欲地创造出合适的节奏。在《天生杀人狂》中，黑白与彩色镜头的同位切换使画面并未停顿而节奏却产生了停顿、窒息的感觉；各种无关连同基调的影像的快速切换在极高的节奏中灌输给观众导演的意念；还是在《天生杀人狂》这部集大成之作中，窗上映出的非现实舒缓画面，与室内纷杂的现实场景产生冲突，营造出不安定的节奏；《生于七月四日》的片首，摄影机的快速跟移，仰摄的镜头角度，逆光地眩目效果，光线被属林和快速奔跑的身影切割成纷乱的影子，在静谧的树林中凭空创造出一个儿童梦想中男子汉驰骋的战场，而在此之前一个遥控摄影机从树顶俯瞰旋转下降至孩子视线平行的一个镜头，不同声色地将节奏由舒缓带入紧张，同时又迎合了孩子的视线，将镜头从客观转入主观，让摄影机也充满了生命的张力。
 《萨尔瓦多》中，Richard已在墙角打电话的场景用了个60秒的长镜头，这在斯通以快速剪切为主的硬朗风格中是不多见的，但在这个乍看平淡无奇的镜头中，摄影机沿着成直角的走廊移了一个来回，中途折返处恰是Richard谈话有了转机之时，却又在再次陷入僵局时戛然而止。且不说台词设计，演员形体动作的配合，单是走廊两条直角边上不同的受光情况以及近距离移摄所造成的对焦问题的解决，就可见导演功力贺摄影师手段了。一个幽默的审视，在一分钟内交待了主人公的性格、身份，而又利用镜头内部元素的活动使得长镜头并不显得沉闷冗长。 | 上一页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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