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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极使之花更艳：《恋恋风尘》

2002年09月02日17:05:09　网易娱乐　ROXYTOM

　　一段年少时的恋情可以在你心里回荡多久？一部15年前的电影可以再带给你多少感动？《恋恋风尘》可说是侯孝贤最如诗般写意的一部作品，而且越久越见芬芳。高中时看它，可能让你感怀自己早逝的初恋；服役时看它，可能触痛你伤痕未愈的“兵变”经验；当自己三十已过、四十快到，此时再来看它，以往那些酸涩与甜美的滋味依旧浓醇，但更萦绕不去的却是那旧年岁时的台湾气味，成为我们如今身处新时代里最深刻的怀念…

导演：候孝贤
演员：辛树芬、王晶文、李天禄、林阳、陈淑芳

【或许...】

　　1987年，台南市，高三，一个刚结束模拟考的周六午后，为了慰劳那被熬夜、考试双重摧残后的疲惫身心，我只身一人走到西门路某电影院消磨了一场电影，片名叫《恋恋风尘》。
　　结果片子没放多久我就睡着了，直到男主角阿远因为遭逢“兵变”而在卧室里情绪崩溃时，我才被他的哭号声惊醒。

　　故事的主角，是阿云(辛树芬饰)与阿远(王晶文饰)这一对山城小情侣。他们俩青梅竹马，可说是所有人都认定他们将会相伴一生。两人初中毕业后，先后离乡背井，作伙在台北市谋生。之后阿远入伍转大人，阿云“兵变”嫁给每日帮他们俩送信的邮差。电影的结束，是男主角退伍返乡之日，到田里探望正在照料蕃薯的阿公(李天禄饰)，一边听着阿公碎碎念，一边看着云影在山头移过……（对不起！好像被我讲得有点好笑兼无聊……:p）

　　有点老套？
　　没错！像是陈年的军中笑话。
　　有点平淡？
　　也没错！跟琼瑶系电影、花系列单元剧、蔷薇类、罗曼史……都不能比。
　　可是我第一次看的时候连剧情都没看完全的这部电影，却以它整体的气味深深地吸引住我，让我这纯情的男性恋恋多年，一看再看。

　　气味？
　　是的！旧时代的民情、人物的刻划、紧密的人际关系、各角色间的互动……所共同经营出来的氛围，似有若无地牵动着观众的心情，质朴得令人想成为那时空里的一员。
　　或许……
　　因为老套，所以更显真实！
　　因为平淡，所以更加动人！
　　尤其是结局时祖孙话家常的那场戏，我觉得实在是留给了观众无限揣摩与咀嚼的空间。所有撩人的情绪，最后都被那大气的山峦与移云给化解了，霎时间真的会觉得种种情事尽付风尘，心胸亦随之开阔。

《恋恋风尘》一书封面

　　“祖父依然屋后的田畦上种蕃薯，有如自古以来就一直在那里种。阿远洗完脸出来，走到祖父身边，感觉喜悦，话着家常，无非是收成好不好之类的事。祖孙无话时，望着矿山上的风云变化，一阵子淡，一阵子浓，风吹来，又稀散无纵影。

　　是的，人世风尘虽恶，毕竟无法绝尘而去。最爱的，最忧烦的，最苦的，因为都在这里了。”(录自《恋恋风尘》一书)
　　其实这部电影，侯导拍得相当内敛含蓄，许多话、许多细节，都只是轻轻带过，留待观众自己去观照。或许这也是为何《恋恋风尘》至今仍让许多人回味不已的原因吧!?
　　手边有一本参考书，是吴念真与朱天文合著的《恋恋风尘》，当年由远流出版。其中以文字详细记述了本片从无到有的过程，并收有分场与剧本，以及数帧照片。
　　书中侯导自己说了一句话：“应该是从少男的情怀辐射出来的调子，纯净哀伤，文学的气味会很浓。是诗的。”（P. 28）我觉得算是概论了整部电影的气味。
　　张艺谋说：“淡极使之花更艳”。
　　就是这样！

【迷倒...】

　　先提这部电影里最让我个人迷倒的三样元素，那就是辛树芬、李天禄与山城旧观。

　　为什么？

　　辛树芬，没啥好说的——除了美，还是美！
　　初出道时常常被人以“酷似林慧萍”来介绍的她，连梁朝伟都曾称她是自己“最欣赏的女艺人”。片中那种清纯娴静的美，在现代的女性身上较少看到，总会勾引起我淡淡的怀旧情绪。
　　她后来又参与了《悲情城市》的演出，不管是从业时或退隐后，她的消息都一直很少，鲜见曝光，真的很不像个演艺人员。作品也极少，就个人所知，似乎只有在侯导这几部片(含之前的《童年往事》)以及《期待你长大》里演出过。

　　李天禄，在片中演一个时常碎碎念的阿公。
　　之所以抢眼，一来是因为他那“不会演也不用演”的生活化诠释法，二来则是因为那些台词由他念来真是太道地了！尤其那一句“干伊三妹！”的粗口，更是每每让我捧腹狂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电影院里英文字幕也一如阿公性情般地直接不掩，将此话直译为“Fuck his third sister!”“笑”果更佳……^O^

　　至于山城，我指的是九份。
　　此片的拍摄多在台北县侯硐、九份一带取景，可以看见许多九份变调前的旧景致，没有今日浓厚难耐的观光味，有的只是动人真本色。看看这部电影，或许您也会如我一般觉得─今日的九份真是被糟蹋得够了！

　　此外，一班前辈级的本土演员，如林阳、陈淑芳…等，每个人表现也都相当醇厚够味，令人不禁心生珍惜之意。
　　而在飘荡着一缕轻愁的少年恋情周围，导演点缀了许多逗趣的小情节，诸如两位父亲每次喝醉酒就比赛搬石头而挡住邻居家门、停电时阿公误拿鞭炮当蜡烛点燃吓了大家一跳、贪吃的小孩拿药包里的胃药当零食被母亲追打……，不仅加强了生活化的味道，更给了观众一种很鲜明的“台湾人”感受。

【曾经...】

　　太多人都爱极了这部电影的配乐，包括我。

　　一边key in这些文字一边听这张CD，我又几度失神坠入，隐隐欲泪。
　　这么感人的乐音，来自于陈明章。
　　曾经，陈明章还没被贴上“台湾最后一个民谣传奇”、“素人音乐家”的商业标签时，是一位写了很多曲子却没人要用的不得志音乐工作者，住在北投以种植兰花营生。因为他一时的狂想，因为他一群朋友的牵成，于是我们有幸可以听到《恋恋风尘》电影原声带。

　　关于陈明章如何作出配乐并代表台湾夺下首座国际性影展配乐奖的传奇，关于录音母带一度遗失然后又如何寻获终于原声带得以出版的传奇，请看当时任职于水晶唱片、负责本专辑文案整理的何颖怡小姐所写《恋恋风尘回忆剪贴本》，我再怎么叙说都不如她此文来得传真与动人。

【期待...】

　　据可靠线报，3H-侯孝贤导演正紧锣密鼓地进行他早期作品DVD的发行计划。而即将在五月打头阵上市的，正是那在日本被称之以“青春四部作”的《风柜来的人》、《冬冬的假期》、《童年往事》及《恋恋风尘》。至于规格，我目前仅知制作格式为D9，字幕级数与体式则是参考华纳三区片拿捏。不过由于年代久远，加上母带本身存在着无法克服的物理问题，听说在某些方面必然会打些折扣，但在制作上绝对是以优质DVD的标准来还原。

　　这四部被我有点变态地以口诀唤之为“冬风恋童”的经典作品，据我所知，正是不少3H的Fan仔数年来始终搜罗无着的漏网之鱼。So……

　　敬请期待，并用力支持！

　　本文转自[数码天堂] 影音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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