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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三更到黎明 2002年09月04日15:48:04 南方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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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形到神话《三更》
形——形同虚设
《三更》是一部近来所见到的最为苛求形式的电影。三段式的影片并不少见，恐怖片中也早有先例，就连现在很多人已经看厌了的《阴阳路》系列都曾有过三段式鬼故事的先例。但陈可辛主谋的这部《三更》却有不同之处，泰国、韩国、香港三地导演的合作其实完全可以看作是一个形式上的苛求。我说这是苛求没有贬义，只是想说这是一个创作上的良苦用心，也可以说这是商业动机驱使下的结果，但在香港电影日益不为本地观众看好的情况之下，这样想以改变形式来刺激票房也无可厚非。
三地导演的合作是一个形式，三段以泰国、韩国、中国民间传说为依据的故事也是一个形式。泰国的灵魂会附在物件之上，韩国的人死后灵魂会停留7天弄清死因才离去，中国的人死后以中药保持尸体新鲜日后有可能复生的古老传说，中间的关联之处可能只在于死与灵魂之上，但却不具备在同一部影片中出现的必然性。以这样的三个传说为依据来写故事，给人的感觉又是一个形式苛求。对于增加影片故事的神秘性而言，三个传说自然都具备这样的价值，但除非你去影片的官方网站看过介绍，否则不容易在看片过程中产生传说与影片故事之间的联想，因此这个形式真应了“形同虚设”的词意。
神——貌合神离
我说的神是《三更》这部影片故事的立意所在。从片中三段故事的名字《轮回》、《回忆》、《回家》便不难看出，各段故事必定有各自的深意。不过，看过这部影片的观众很多人都有这样一种感觉，原本以为这是一部恐怖片，但看时却发现故事较为晦涩，若是注意力没有集中很多地方可能会看不懂。这样的结果是有人说闷，有人说有意思，这真不知应该算是一部被宣传为恐怖片的电影的失败之处还是高明之处。
三段故事的传说虽然看似有关联之处，但三个故事的立意没有丝毫相关的地方。泰国的《轮回》像是在告戒世人不可贪婪，这一点从戏班班主明知捡来的木偶上有咒，但仍旧冒死用它赚钱可以看得出来，但在导演花哨的手法下，以捡东西劝喻人不要贪婪，对于中国观众而言，似乎没有一点说服力。韩国导演金知云的《回忆》，在三个故事中最不具深意，男女主角双向式的回忆带出一个女主角因出轨被杀的故事，除了能让人感到嫉妒和冲动的可怕之外，无他！陈可辛的《回家》保存尸体求复生的故事可能是中国观众最能接受的一个，但这个故事的传说听得多了，没有什么新意，倒是感觉这个女救男、男救女的故事也可以叫《轮回》，只是没有轮回下去就结束了。本以为这个形式上强求统一的影片，各段故事的立意上也会有贯通之处，但没想到却是“貌合神离”，各自都有自己的一番道理。这样一来，道理是讲了不少，但却是每个道理都不够渗透。 ◆文：穆费
■逐段点评
焦点：黎明演技有提高
看了一下香港影迷对这部影片的反应，其中最为有争议的似乎不在影片本身，而在于黎明的演技问题，很多人对黎明在本片中的表演给予了很高的评价，称之为他本人演技的一大飞跃。个人感觉黎明在影片中的表现的确不错，不过可能与以下因素有关。一来是他这个戴黑框眼睛的老土打扮是他本人的一个大转变，因此感觉很新鲜，二是因为与他同台演戏的原丽淇饰演一个“女尸”，完全没有表演的机会，三是曾志伟也被他绑住与他演对手戏，根本没有多少发挥。有上面这三个因素，外加他本人的卖力投入，他绝对有理由被人相信是提高了，但他还是需要一部有人与他抢戏的电影来证明自己，或者是拍一部加长版的《回家》，看看他到底是否还有这样的表现。 ◆文：泊明
《回忆》
导演：金知云
演员：金慧秀、郑普硕
推荐等级：★★★
故事从妻子突然消失开始，宋民却怎样也想不起妻子为何离家失踪，却被妻子遇害的噩梦日夜缠绕。同时，宋民妻子突然在路中心惊醒，却不知道自己是谁，钱包中的洗衣店收据是她的唯一线索。结果他们各自遇上恐怖事情，原来一切由妻子红杏出墙而惹来的杀机……至于结局观众自己看吧！
虽然惊吓技巧不令人惊喜，但导演叙事技巧却颇有特色。宋民和妻子同时失忆，而导演则从他们的双线叙事方式下摸索他们的回忆，带出一段段恐怖场面。首尾两场戏在互相呼应，车驶进新开发的住宅区时是美梦但车回去时却尽是惊梦，这寓意观众留心自会明白。而片中破烂的建筑工地与人工装饰的建筑形成的美丑对比，同样表现了人工化没有半点绿意，也把人间疏离冷漠带到观众面前，营造了极为石化的冷画面。
《轮回》
导演：朗斯尼美毕达
演员：舒伟烈
推荐等级：★★★
泰国的神圣木偶戏严格规定不可传给外人，传闻木偶大师更会在每个木偶上施咒，任何盗窃者定必遭逢厄运。木偶戏班班主哥东捡到神圣木偶，且不理诅咒传说继续木偶戏班的表演。结果令自己和身边的人陆续遇上怪事并死于非命。
朗斯尼美毕达的叙事手法有其特色，先写前戏班班主因两母子索命而死于大火中，再写木偶戏班主哥东因捡到其木偶而遇上厄运。结尾又再一次重播木偶戏班主哥东在河边洗神圣木偶、遇溺及被救的片段，藉着这样的重复叙事来突出“轮回”。透过这种手法，导演让观众明白人性的贪婪。朗斯尼美毕达利用泰国水乡木屋的特色，配合木偶像人的特点，营造灰暗阴沉的吓人画面。不过本片致命伤却是导演没有时间交代吓人的剧情，也不够篇幅去安排剧情来营造恐怖的气氛。结果在叙述及描写时，往往予人落雨收柴的感觉，真的很可惜。
《回家》
导演：陈可辛
演员：黎明、原丽淇
推荐等级：★★★★
CID阿伟和八岁的儿子祥仔迁入旧政府宿舍，儿子祥仔离奇失踪，令阿伟怀疑住在隔壁的一家人：古怪的父亲于辉和他的四岁女儿。后来阿伟深入于家调查，发现屋内有一具怪尸，原来是于辉的妻子。他的妻子已经死去3年了，他每天给她用药液浸泡，等待她再活过来。
《回家》的致命伤在于安排CID阿伟这个重要人物上失策，故事是以他来推动的，没有他故事不能继续下去，尤其后来于辉夫妇的离奇结局是由他看录影带而揭开的。如此重要的故事人物，导演没理由不对他的来龙去脉加以描述。另外，祥仔失踪与照像馆老板的支线又跟主线格格不入，令人难以领会导演在说什么。或许导演可以用阿伟作第一人称叙事，说明他为何要入住破旧宿舍，并藉他这个老差骨形象来述说世事无奇不有等等……由他叙事并带观众入局，可能会把故事说得更好一点。
◆文：余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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