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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完全电影笔记：素朴与感伤的电影 2002年10月09日10:46:54 网易娱乐 melzh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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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完全电影笔记：素朴与感伤的电影 |
一、
早期的电影似乎谈不上多高的艺术成份，娱乐的因素恐怕居多，火车进站，工人放工，浇花的园丁被恶作剧的孩童搞得浑身湿透，诸如此类，看电影与看马戏没有太大的本质区别，因为这种新玩意儿被视作歌舞杂耍的一部分。据说最初，电影放映的场所都是嘉年华会(carnival)之类的露天市场，甚至还有演讲厅和教堂。说来其实不夸张，电影院的出现算得上二十世纪一个伟大事件，之所以伟大，是因为全球那么多人，凡是现代都市文明泽被之处，虽不见得每个人都进教堂，但一生中从未进过电影院的恐怕不多。欧洲的电影大师中，费里尼那些吵吵嚷嚷的电影有没完没了的马戏杂耍场景，充满了世俗的热闹与草根阶层的喜悦，虽然那是他自小生活的一部分，不过也可以借过来比拟早期的电影，在尚未登堂入室成为“第七艺术”之前，电影似乎就是一种纯粹的娱乐，新鲜，奇幻，非同寻常，让人高兴或者惊诧是它的最大功能。
同样，早期的电影制作人似乎也谈不上多高的艺术天分，技术的背景恐怕更多一些。电影摄影机的发明者爱迪生不用多说，另一对电影先驱卢米埃尔兄弟是法国里昂的工厂主，将凡尔纳科幻小说《月球旅行记》搬上银幕的Georges Melies是巴黎的魔术师，拍出《火车大劫案》(The Great Train Robbery)的Edwin S. Porter也是个电影放映员。电影从杂耍马戏的“近亲”这一尴尬处境脱胎换骨，还是要等到格里菲斯的出现。《一个国家的诞生》(The Birth of a Nation)不仅确立了今天剧情片的基本样式，也是好莱坞明星制度的滥觞。之后在欧洲，德国的表现主义电影大师Fritz Lang(学建筑与艺术出身)、F. W. Murnau(学艺术史与文学出身，一战时乃德国空军飞行员)，苏联的爱森斯坦(学工程出身)，法国的Abel Gance(写电影剧本出道)等影响后来者甚深的导演相继登台，电影似乎才真正开始远离那种马戏团式的杂耍表演了。
 在此絮叨电影发展史并非笔者的能力可以胜任。我只是想说明，早期的电影和人类的一切新发明新技术一样，它的用处更多是在现世与实用的层面，换句话说，也可视为茶余饭后某种可有可无的消遣，或是当年中国人眼中“奇技淫巧”似的西洋镜，而非一种如传统的文学历史或音乐戏剧般的精神必需品。俄裔犹太思想家以赛亚·伯林(Isaiah Berlin)论音乐，说“巴赫就像一个人每日的面包，是绝对基本的”。但对早期的电影观众来说，电影还不是每日的面包。只有当电影技术与艺术发展到一个相对成熟的时期，它才有可能影响到人类深层的精神生活；当然与此同时，电影另一世俗的消遣娱乐功能也才有了登峰造极的发挥。上世纪二十年代，全球四分之三的电影就已出自美国，而因为一次大战，曾经独领风骚的欧洲商业电影就此一蹶不振(在此之前，法国、意大利和丹麦是其中的翘楚)。此后近一个世纪，欧洲电影人的成就似乎更多体现在艺术与精神的层面。甚至到了今天，这一局面也仍然看不出有什么根本性的重大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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