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音如天籁·我听科普兰(Copland) 2002年10月18日09:21:12 南方日报 肖复兴
|
|
听美国的音乐,科普兰应该是首选。
听科普兰的音乐,这种地道浓重的美国味儿,除了民歌的元素之外(因为民歌很可能成为一种装点的形式,涂抹在音乐外面的讨好的脂粉),更在于那种明快昂扬的精神,那种透明清澈的韵律,让我们想起美国刚刚建立时期的朝气蓬勃、青春洋溢、阳光灿烂的心情,那种大汗淋漓的情绪,那种发自心底的呼吸顺畅和爬山越岭的尽情尽兴。
一个时代真是有一个时代独特的音乐,那是来自人们心底的共鸣,以音乐家所创作出的音乐方式表现出来,它是骗不了人的。单纯模仿别人,除了自己的幼稚之外,很可能只是为邀宠或迎合大众;而我们现在流行的晚会或歌手大奖赛之类的音乐,透露更多的是功利和虚情假意。
科普兰的音乐不是那种个人情感的浅吟低唱,他抒发的是一种宽广的情怀,依托的不是电视晚会和大奖赛,而是美国西部正在开发的山川和耳熟能详的风土人情。
《阿帕拉契亚的春天》是我最喜欢的一部作品,这是一部开荒者之歌,质朴的旋律,犹如阿帕拉契亚山区的山民,一派田园风光,高远的山顶紧紧挨着蔚蓝透明的天空,空气的清冽之中能够闻得见山间草木在春天回黄转绿时散发的清香。非常慢的开始,仿佛从遥远的山涧里流淌出清澈的泉水,由远而近地逶迤着淙淙地流来,流出宗教般的沉静,天籁一样澄净静谧。快板中笛声的清脆,铜管乐的明亮,奏得满山摇响林涛,呼应着山风猎猎。而行板中如今听有一丝怀旧的味道,那种恬静与甜美,仿佛过滤一样;那种飘忽如云的梦幻,被旋律织就的那样熨帖;那种天真,充满孩子的气息;那种从容,是那个已经逝去的时代的从容。
科普兰所给予我们的,都是这些在美利坚合众国处于开创时期蓬勃和青春的印象,那印象是那样的纯真和透明,如婴儿的眼泪一样透明,如尚未开垦的处女地一样纯真。科普兰的音乐,就是这样血脉相融一般介入当时的现实,融入当时正奔波在乡村和街市的人们的脚步匆匆中,尤其是西部开拓者的心跳里,而不是沉迷于自己一隅的悲欢离合中,也不是遁入空门退回到古典主义的老巢里。科普兰用欧洲古典音乐的形式装进自己国家的内容,以自己的音乐为那个朝气勃勃的时代留下了历史的声音,如果当时有摄影师为其留下光与影的照片,科普兰为照片配上了最贴切而动人的背景音乐。
听科普兰的音乐,总让我想起北大荒。那是年轻时候插队过的地方,可惜的是没有科普兰音乐中一样的牛仔装束,只有臃肿肥大的兵团服,那种绿不是正规军装的绿,被我们叫做“屎绿”。但那里有同科普兰音乐中一样的昏黄的马灯、呛人的土烟,还有那无边的荒地,荒凉而静寂;开春时分冰河的解冻,回黄转绿;还有如阿帕拉契亚一样的山林、一样的清新和宁静,还有和他们一样聚集着无数的开荒者,和他们一样的青春。
手机短信,推荐新闻
|
|
【 】
【】
【关闭窗口】
|
|
|
| 网 易 拍 卖 |
|
| [an error occurred while processing this directive]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