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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片中流淌的纯真年代(二)

2002年11月04日15:39:07 网易娱乐 hhtsiu

The Age of Innocence
◎◎丙
  真是个奇怪的学校诶,夜幕一降临,那些崭新如盆景的建筑物外面,就空空荡荡的了。连那些棉被上橱柜间不动声色铺展开来的斑斑霉迹都仿佛停止了一天的蔓延。都去自习了吧。路人丙总是这样对自己讲。然后探出头去,看着楼旁瘦长路灯在青石板路上投出的一圈圈昏黄的晕,因为学校里永远摇摆不停的电压的缘故,忽然明亮,忽然又黯淡下去。

  和大门外那条挤满烟雾缭绕的录象厅游戏房和墙面班驳的小餐馆还有翻滚泥浆的马路相比,这个充满节奏感的游戏一直是路人丙最中意。它总提醒着他,自己并没生活在一片荒漠里。

  除此之外,路人丙开始迷恋写信。在偶尔的去教室的日子里,他总会在厚厚的信号系统书里夹一叠信纸,信纸的题头印着好看的毛笔字写的红红校名。其实,信封上那些由三个或两个汉字构成的大而潦草的名字,路人丙在一年前还是如此的生疏。但是这一点也不妨碍路人丙把他所有的热情投注到这些长长的纸上面。他开始努力回忆自己每天其实无比庸常的生活中的些许有趣,并在偶尔发呆的时候,把几百公里外的一场薄雪从不经意掠过的寥寥几语里以各种方式还原成充满生气的起初的样子。

  极少数的情况下,路人丙会在信里流露出烦躁和失望的情绪,至于这种不开心,是缘于对现状的不满未来的莫测,还是完全没来由的青春期的忧伤,他自己也不是很明了。而那些吐露心声的对象,也好象完全随机似的,就好比街头散发传单的学生仔,他们从来不会因为你穿着校服就不再把这附近街区房屋的租赁行情塞进你手里。

  大多的抱怨就象奋力抛进太平洋的鹅卵石,连荡起的涟漪都几乎看不见。这也很是不错,起码大多的烦恼也如此这般有去无回,迅速化成了水蒸气从身边消失殆尽。

  惟有她,有时也会反弹回来一些波长振幅都差不多的相干波。只是延时波动的厉害,有时两天,有时几个月。这个他也不是很有所谓,更何况这期限最多为一天的装满烦恼的罐头,再空运回来,不管多快都已味如嚼蜡。其实大家都在漫天散发着租赁行情而已。想到这点,一个人默默走在黑夜里的路人丙就会咧开嘴,笑起来。

  我们高中三年加起来说的话还没有这半年说的多呢。路人丙在信里这么讲。是啊,他们原来只是隔壁班,中学里每个人都在低着头匆匆的走路,又怎么会说过什么话呢。

  原来你也喜欢了不起的盖茨比,原来你也中意一个人走在淅沥的小雨里用力呼吸充溢在空气里的灰尘的味道啊。这些路人丙都没有在信里讲。他觉得,好多话,讲不讲都没所谓了。

  他只是在每天下午4:00的时候跑下楼去,拐到走廊的最左面,打开那个上面刻着简陋的302三个数字的木版隔成的信箱,去等待这一天最大的欣喜。抑或如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堪重负的肥皂泡,啪的一声灰飞湮灭。

  然后他的所有密码,便也很巧合的和信封左上角那六位因为不小心沾了蜡油而模糊起来的数字一样,从此不变。
◎◎丁
  十几年过去了,眼睁睁看着当年一起进来的人都已经做了老大,路人丁还在原来一样的黑帮里做着原来一样的小混混。这未免有些叫人丧气。甚至连新来的小家伙都敢于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了,什么样的世道嘛。

  或许正如老大说的那样,路人丁其实是不适合出来混的。他的最大心愿也不过买艘大大的帆船好风光回家,即使现在年纪大了,明白所谓心愿正因为其之无法实现,他每天最关心的,还只是新上市烤面包机的型号,或者拐角那家录象带店又进了什么新影带。他的心肠太软了,看不得邻居家的老太被收那么重的高利贷。他又太懒惰了,在那些他根本无法喜欢起来的琐碎面前。黑帮?那是上帝给他开的无数个玩笑中,最大的一个吧。

  日子就这样在路人丁自成一套算法的努力维存的稍许自尊和其他路人的不屑表情之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直到老大与雨夜中的一次莫名其妙的杀人,一切都被打破。老大说,你去顶罪吧,回来我给你买最顶级的帆船。

  路人丁想了几秒种。他感觉自己一无所有,所以再多拿一无所有的十年时光去换取一个儿时的梦想,似乎也算划算。更何况,他一直不是个懂得拒绝的人。

  最后只剩一件事情还要解决,那就是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单单为了留在仁川而和他假结婚的大陆女孩。想来那时候换来的钱还是让他心情愉悦的过了那么好多天,路人丁对这个只在办理各种手续的时候才会和他发生某种联系的老婆的死,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同情。

  然后他去了女孩居住的城市,然后他看见了女孩写给他的由想念和信任糅合而成的信笺,还有录影带。然后洗衣店的老板娘告诉他女孩每天都会载着宽宽大大的储衣筐从小城的这端踩单车去另一端,那里有纯净的沙滩和无际的大海。女孩就站在那里,等待神降福祉,让她的丈夫来这里看她一眼。

  这世上最值得我珍惜的东西已经不在。路人丁蹲坐在海滩边,喃喃。
◎◎甲
  时光流转。路人甲已经能够熟练微笑,面对平静湖面下不小心被撕裂的细密纠缠,还有身边的聚聚散散。他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也开始能清晰的记住各种古怪的日子,比如万圣节。只不过喝咖啡或者吃饭的时候,他还是喜欢一个人安静坐在窗边。路过每个城市的时候,他还是喜欢寄出各式花花绿绿的明信片把邮筒塞满。见到中意的女孩他依旧手足无措讲了好多不该讲的话却把最重要的永远深埋。

  某一天深夜,路人甲走在空空荡荡的街上,突然非常想哼一下radiohead的creep。就是那种所谓冲动的情绪。他努力扫描完大脑里所有的记忆碎片,然后笑着对自己说。嘿,我已经忘记了呢。
◎◎左岸
  自从经历大象失踪事件以来,我时常出现这种心情。每当做点什么事情的时候,总是无法在这一行为可能带来的结果与回避这一行为所可能带来的结果之间找出二者的差异。我往往感到周围正在失去其固有的平衡。这也许是我的错觉。也许是大象事件之后自己内部的某种平衡分崩离析从而导致外部事物在我眼睛中显得奇妙反常。责任怕是在我这一方。

  报纸几乎不再有大象的报道。人们对于自己镇上曾拥有一头大象这点似乎都已忘得一干二净。仿若广场上一度茂盛的杂草,业已枯萎,四周开始漾出冬的气息。

  大象和饲养员彻底失踪,再不可能返回这里。
◎◎右转
纯爱谱Asako in Ruby Shoes

导演:李载勇Lee Je-yong
主演:李政宰Lee Jeong-Jae
   橘实里Misato Dachibana
首映:2001-10-6

白兰Failan   

导演:宋海星Song Hae-Sung  
主演:崔民植Choe Min-Sik
张柏芝  
首映:2001-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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