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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绮贞·偏执狂 2002年11月26日08:54:20 南方日报 城市画报 丁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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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所有女生都在粉饰爱情的水木年华、房间的狭小甜蜜、苹果的青涩少虫,总有人自顾自说话,歌词简单到白开水,空气在口腔里不带任何杀伤力地制造些许音节,任尾音擦过耳垂,剩一点兀自发愣的刺痛和明知道自己有点做作的感伤。
但这真实,让你听下去。
零乱情绪突然推开门,陈绮贞的声音闯进来。吉他声墙从故做惊讶的喧嚣转为扫弦陪伴,剩下她有点无力和青涩的声音,在录音棚里歌唱着她亲爱的偏执狂,然后又是叫嚷的蛙音,几十秒后戛然而止,她的声音固执而脆弱地站在录音棚中央。
“为什么你总沉迷于某种神奇的幻想/仿佛抱着一盆永远不会开花的仙人掌/外面人声沸腾如潮涨/百般无聊好喧闹/你双手插进口袋垫起脚/于是一切看来/你双手插进口袋/一切看来美好”
这样的情绪让人熟悉。我们指称为困兽斗或者青春心气,只是不再敲打窗户不再破口大骂,蓬头恶面的扮相转化为一个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的场景:为什么在每一次我把自己完全抛出去做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在某个时段成为了自由落体?然后陈绮贞的白开水声音和略带生硬情绪的吉他构成某种戏剧化场景,随意的歌词被一句句吐出来,鼓点却和吉他一起构造着声墙。有时候这一切是清汤挂面的迷茫,即使在她在歌唱爱情和城市生活。即使歌词中几乎没有任何涉及城市的味道。
这一切都让我觉得是在听一个内心有些疲倦的女孩走过走廊剩下的声音和影子。甚至一个拖腔都带着黑眼圈,手里拿着烟,在随便什么纸上戳几下,然后看着留下的烟灰发愣,然后把目光转向衣柜,看见一件她以为是纪念品的毛衣,毛衣的领子满是褶皱,有气无力的挂在那里,同一些记忆一起,毫无疑问。
这个女孩我也许在那里见过,头发留到胳臂一半的长度,没有化妆,穿着T恤和拖鞋,踢踏着走到房间另一头拨响通往谁家里的电话。对话没有头绪:
“你觉得你会不会依然不敢相信爱情?”
“我相信,我可以用6年时间来喜欢一个人,我也相信生活本质是平淡如水。”
“也许,一切都是幕布前的自娱自乐……”
又是突然结束。电话那头是忙音,听上去像是电子合成器制造的情绪发作。她踢踏踢踏走回自己的床,又一根烟还在烟灰缸边放着,一半是灰,有点红色的火在香烟白色的肢体上蔓延,她只是抱紧自己,头埋在两腿之间,也许再没说什么,那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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