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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影重重》：新锐复古主义 2002年12月06日11:09:02 南方周末 刘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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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影重重》The Bourne Identity
导演：道格·里曼
主演：马特·迪蒙
环球影业公司2002年6月14日出品
制作费：7500万美元
美国首周票房：2710万美元
目前总票房：1.21亿美元
2002年11月底作为大片引进，在中国上映
11月24日，我去中影影院看了《谍影重重》。我提前5分钟入场，原以为可以找到好座位，但却发现放映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想想这部影片是“国产优秀电影展映”活动过后上映的第一部“分账式”引进电影，再联想到前几天我看国产电影《极地营救》时电影院里稀稀落落的观众，深感“美国大片”的吸引力确实非同一般。
在看电影之前，我已经对它有了一些了解，知道它是一个老式的间谍惊险片，里面有一些简洁的武打和枪战，这些对我的吸引力并不太大，真正吸引我的是他的导演。
 执导《谍影重重》的道格·里曼(Doug Liman)曾经被认为是美国新锐导演的代表人物之一，他1988年毕业于布朗大学，1999年以一部《走为上计》（Go，又译《狗男女》）而闻名于世。《走为上计》的结构非常独特，在它的开头三组小人物在一个小超市里碰面，谁也没注意到谁，然后分别展现这些人物在当晚惊险刺激的荒唐经历，每说完一段镜头就跳回小超市，接着展现另一组人物的故事，最后观众会发现他们的故事原来彼此纠缠在一起。当年《走为上计》被称为“《低俗小说》真正的儿子”，照我看它可能还是《爱情是狗娘》他爸。《走为上计》的投资仅650万美元，没有起用任何当今有名的演员，明显走的是美国年轻导演的“独立路线”。和路线上的很多其他导演一样，道格·里曼靠《走为上计》出名之后，便自愿被“招安”。《谍影重重》投资达7500万美元，由好莱坞红星马特·迪蒙主演，怎么说也是一部大制作，我对这部影片的兴趣正在于，一个新锐导演是如何处理这部主流大片的呢？
 答案是：复古。除了少数抽帧效果（抽去一个镜头中的一些画面，以达到类似“快镜”的效果）以外，《谍影重重》中几乎没有什么时尚的视觉效果，很多处理方法不但不像“新生代”导演，甚至比斯皮尔伯格那一批“电影小子”还早。影片中的很多桥段让人想到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间谍惊险片。举例说，在五六十年代因为制作技术的限制，一般打斗桥段都非常简洁，三拳两脚，几发子弹解决问题。很明显，《谍影重重》把这种局限性当作风格模仿，每一段打斗都既不长也不花哨。当然，电影制作者在有限的时间内，着力用更加有现代感的动作设计和剪辑手段使打斗桥段能够更好看些。最终的结果是，《谍影重重》虽然看起来不那么过瘾，但也不会让人感到空虚和恶心。《谍影重重》之所以采用这种处理方法，主要是为了匹配故事情节的需要——对于一部悬疑类的惊险片来说，太花哨的视觉手段只会冲淡紧张气氛。对此，美国影评人非常买账，《多伦多星报》的影评人彼德·霍维尔的话最有代表性：“一部娱乐性强的惊险片，为了追求老派侦破片的风格，避开了大多数间谍片中常见的花哨把戏。”
《谍影重重》在美国本土的票房不能算差。虽然道格·里曼这回没有把新锐的手法发扬光大，但却迈好了作为主流导演的第一步，这也许不是坏事，更何况他还给观众奉献了一部不错的电影。根据我该死的坏脾气，下面我还要提一下国产电影。还是开头提到过的《极地营救》，导演张建亚看来对好莱坞的潮流非常熟悉，在片中大量地使用了那里的新生代喜欢的玩意儿，比如带抽帧效果的旋转镜头，比如类似《速度和激情》的“镜头从汽车内部穿过”的镜头，但看不出它和“极地营救”这个主题有什么必然联系。对于想拍商业片的人来说，好莱坞无疑是个宝库，但学些什么，怎么学，恐怕还是要好好思量一下——除非你想用制片人的钱做实验。在这一点上，《谍影重重》的导演无疑是慎重的，因为制片人就是道格·里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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