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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73年的唐璜》的七个理由 2003年01月24日10:29:30 网易娱乐 扬米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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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左岸菜市场的碟贩子这几天没有出摊。于是兴冲冲跑去，却失落了那种在一堆胡萝卜和洋葱中翻出一张戈达尔的绝大快乐。只得灰溜溜转回屋，在自己那堆得也象冬储白菜一样乱糟糟的碟片中翻出一张大约半月前买了读不出来的，敛起容颜走进路边的正版店，费尽口舌地说服售碟小姐，以货易货地好换一张我那娇嫩光驱喜欢的影片。终于，小姐不胜其烦地答应了，于是在店中逡巡多时，瘸子里面挑大个地找到一张罗杰·瓦迪姆的《73年的唐璜》，又名《如果唐璜是个女人……》。这家伙似乎喜欢起这种吞吞吐吐的片名，比如那部让他和他当时的老婆同时成名的《上帝创造女人……》。女人和虚拟语态，看来是瓦迪姆先生的两大爱好。也许正因为此，他总有遇到漂亮女人的艳福，又总没有和一个女人厮守到底的脚踏实地。
本来一贯喜欢八卦，偏又总是装出严肃的样子狎玩文字，于是在把这部片子放进光驱时，以及开始在电脑上攒字的时候，就忍不住再三地反思，为什么要一边想着没意思一边看这部片子，而且在看完之后还要顽强地继续八卦？想来想去，在开看前先给自己几个理由。
 第一当然是风流导演的魅力了。长相平平、才能也只能说平平的罗杰·瓦迪姆，却有放诞才子的两大优点：对美女的欣赏能力和对时代的敏锐嗅觉。从美女来说，碧姬·巴铎15岁就被他发现，一直等到姑娘18岁了结婚，5年后离婚。其间夫妻合作了石破天惊的《上帝创造女人……》，和同样诱惑无限的The Night Heaven Fell。然后，丹麦美女安奈特·斯特罗伯格进入他的生活，在《危险的关系》中与大明星钱拉·菲利普和让娜·莫罗合作，饰演天真纯洁的玛丽安娜；然后是吸血鬼题材的《血与玫瑰》。两年的婚姻又结束了，出现的是年轻的卡特琳娜·德纳芙，在瓦迪姆那部来自萨德的《善与恶》中，饰演着受尽蹂躏的金发处女朱斯蒂娜。他们没有结婚，但德纳芙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到1964年，轮到了来自美国的金发女郎简·方达，《爱的循环》开始，经《游戏结束》和《死神》，到1968年的《芭芭莱拉》，成就另一部惊人之作。后来，瓦迪姆又历经两次婚姻，终于回到了创造这些美女的上帝处。可以说，这些日后名声大噪的女演员，都是从他这里起步的。而他对时代的洞察，只要看看《上帝创造女人》和《芭芭莱拉》就行了。野性天然的朱丽叶特成为50年代后期直到六十年代的欧洲性感偶像和解放的象征；宇宙女战士芭芭莱拉调和情色与女权，成为60年代末肇始的身体政治的偶像。另外，《芭芭莱拉》也是电影改编漫画的先声，是《蝙蝠侠》、《蜘蛛侠》等一干飞天超人的祖奶奶。
 第二条理由嘛，就是碧姬·巴铎的诱惑力了。本人一贯露骨地喜欢美女，对这样一个小野猫一样的女人，自然不愿放过。也许因为活得太久了，和梦露同时代，当年也和梦露隔着大西洋遥相呼应的巴铎，在最近似乎要被人遗忘了。可比起梦露，我更热爱她。同样的美，梦露是城市的，白皙、丰满；巴铎的美则是乡野的，她的身体是结实超过丰润。从而，梦露的性感总是在电影中赢得喜剧的结尾，成为安全的、可独享的性，尽管她的生活是真正的悲剧。而巴铎，她危险的性感总是在电影中伤害所有人，呈现出扩张的、不可遏止的生命力。但也许恰恰这种杀伤力，反而在生活中保护了巴铎，使她一直活得不错，直到去年世界杯因为狗肉的问题而与全韩国人为敌。
于是怀着幸福的心情看完了。不出所料，瓦迪姆的片子，优点和缺点都非常鲜明，也算作者特色昭彰。于是又发现，其实还有很多理由，可以证明这部片子值得一看。
其三当然还是因为演员。巴铎39岁了，到了一个女人开始显老态的年龄。皮肤果然松弛了，脸颊也不复当年的圆润，但美丽依然，还多了年少时没有的一些优雅之气。瓦迪姆的镜头依旧情意绵绵，一次次地推近这张略带嘲讽的俏脸，多好的构图和光色啊，截下来，就是一张不错的桌面。另一个女演员，是正年少的简·伯金，不算漂亮，面上也有点生涩，但皮肤光滑耀眼，惹人怜爱。尤其当两位美女玉体横陈地纠缠在一起，更是声色无限，令人眼花缭乱。
第四嘛，这部影片可以作为一部波希米亚风格着装指南来看。就此而言，它如果在一年前出现就更合适了，不过时装界的这股风潮想来一时半会也过不去，所以依旧有参考价值。影片拍摄的1973年，正是欧洲嬉皮运动热闹的时期，也是“波希米亚”作为一种风格必须反复援引的时期。影片中的中欧式花衬衫、低腰紧身牛仔裤、皮带、索绳、流苏、毛皮饰边等等，都是2002年最时髦的样式。如果按图索骥地穿了出去，说不定会成为最正宗的。
 第五，作为经典故事的另类改编，它能够提供解读的快乐。“如果唐璜是个女人”，这想法今天看不算新鲜，但放在欧洲文化的源流中，放在影片产生的时代，就又显出了导演嗅觉的敏锐。1973年，曾经激发一代欧洲青年的政治热情退潮了，抵抗转向个人和微观，期望在身体中实现有限的自由。同时，战后的女性主义运动也进入所谓“第二代”，强调女性的自主性欲。而唐璜，是一个男性享乐主义者或花花公子的原型，塑造一个女性的唐璜，也就是制造一个女性的诱惑者、享乐者和“始乱终弃”者的神话形象。好像是波德莱尔吧，曾用他习惯的语气说过，女人和花花公子恰是一对反义词。而掌握自己的身体和性感受的女人，这样一个“花花公子”式的女人，恰成了对这一女性主义思潮的形象注解。
这第六，要算上影片的形式和风格了。因为对情欲和诱惑的钟爱，瓦迪姆的风格其实是很矫饰的。《上帝创造女人》影像上显得自然和随意，使用了更多的长镜头和中远景的调度，其实是他作品中的另类。而《73年的唐璜》，则是导演爱好和视觉的集中体现。大量的特写，装饰着各色镜子、纱幕、灯烛、珠帘的室内场景，以及柔化了的画面，使它看起来很像一部约瑟夫·冯·斯登堡拍摄的玛琳·黛德丽的影片，将巴铎的脸，以及其他众多女性的脸，作为恋物勾勒了出来。
另外，影片的音乐听起来也不错，就算第七个理由吧。本文版权为原作者与网易共同所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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