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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骏、黄安畅谈怀旧风 2003年02月11日08:46:27 北京娱乐信报 王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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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月１４日、１５日，由中国国际青年交流中心所属世纪演出公司和北京音乐台联合主办的名为“爱如情歌——华语经典情歌世纪对唱音乐会”将在世纪剧院隆重开场，此次音乐会由高明骏、于台烟、黄安、柯以敏、邰正霄、潘越云六位台湾老牌实力派唱将倾力加盟，并搭档组成三对组合联袂演出。这６名老歌手都已经沉寂多年，流行乐坛怀旧之风日益盛行之时，他们也像罗大佑、费翔一样将昔日的风采尽情展现。那么，是什么原因使得怀旧拥有如此广大的受众和市场？为此，记者特地专访了两位知名的老歌手高明骏和黄安。
高明骏
新老并存是个好现象
记者：作为沉寂多年的老歌手，你们为什么选择今年“集体复出”？
高明骏：我一直在准备我的新专辑，也一直希望再次面对观众、面对舞台。我对舞台比较熟悉，这次就算热身吧。
记者：说到“热身”，你今后是不是还打算继续举办你自己的大型音乐活动？
高明骏：也不是吧，因为这次可以演唱很多新歌曲，可能之前我都没听过。
记者：近一段时期，刮来一股怀旧之风，比如罗大佑和费翔。你对这个现象怎么看？
高明骏：我觉得对老歌的怀旧会一直都存在。当年那批年轻的歌迷现在都已经３０多岁了，他们肯定会想重温一下当年的心情和感觉，我觉得这是很正常的。现在有很多新的歌手也在做演唱会，我也经常去看，新老并存是个好现象。
记者：但是近年来一些年轻歌手的表现并不令人满意，甚至一些人靠制造事端出名，你对此怎么看？
高明骏：年轻人应该是很酷、很俊朗，他们会各自有他们的音乐诉求和喜欢他们的听众，我觉得最近有周杰伦等比较好的歌手。这个阶段我们这些老歌手凑巧都出来唱歌，罗大佑有很多脍炙人口的歌曲，而费翔的歌曲也代表了一个时代。我们六个人也要在这次情人节举办一次中型的演唱会。跟年轻的比起来，年轻音乐人也有很多很优秀的。
记者：但是目前的年轻人总是让人感觉很浮躁，而你们的老歌却似乎更有力量。
高明骏：谢谢。当时做流行音乐的出发点和现在是一样的。现在的音乐在形式和制作上肯定是有进步的。但是从内容上来讲，我觉得不如从前。当时歌曲是在着力表现恋人的感情、父子感情等，都是和感情有关。我还是比较喜欢过去表达感情的方式。
记者：当时你们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去做音乐？
高明骏：当时我非常喜欢音乐。我想追求一种自己的音乐，那时我很投入。当时我做音乐时，觉得每个音乐人都很有特色，大家都是很热爱音乐的。
记者：是的，当时的老歌能够确切描述出人们的心理，但现在的歌曲却做不到。
高明骏：现在的音乐浮躁一些。其实现在制作费很多，而过去我们的音乐制作费没有那么多。我认为和当时的社会风气很有关系。现在生活节奏变快了，人们都会比较浮躁。用心才能出好作品，现在的人更讲究实际。
最喜欢华语音乐人是崔健
记者：做了这么多年音乐，你最喜欢的华语音乐人是谁？
高明骏：是崔健。我觉得他的作品非常棒，他给了我一种全新的感受。过去摇滚乐以西方为主，但崔健加入了很多中国元素，他那时的呐喊让我非常感动。
记者：那么罗大佑呢？
高明骏：听罗大佑时我是在念初中。他的歌曲很棒，但我性格是比较激烈的，所以我比较偏爱崔健。
记者：那么在这些新歌手中你最喜欢谁？
高明骏：我比较喜欢陶喆、周杰伦，还有孙燕姿，他们都是很不错的新人。
记者：那么你认为现在的流行乐坛应该向哪个方向比较好？
高明骏：我觉得流行乐坛应当是百花齐放。
记者：那么流行乐坛怎么才能迅速摆脱现在的低迷状态？
高明骏：哎，这个很难讲。但从唱片行业来讲，是会慢慢地改变，要和很多新东西结合起来。现在已经不能光指望唱片行业了，在唱片上突破实在很难。虽然我用心做音乐，但后面很多宣传、销售的问题。科技越来越发展，会有更新的形式。但是由于目前整个行业的萎靡，很多专业公司不愿意拿出钱去培养新人。不投入就没有产出，一些有才华的人甚至不做这个行当了。所以这个行业要发展，首先要有新的销售形式，带动市场，然后才有钱去挖掘新人。
根植内地做自己的音乐
记者：你为什么当初选择来到北京？
高明骏：大约在１９９５年的时候，那时做音乐做了很久，很钻牛角尖，很想做自己风格的音乐，但是唱片公司方面不是很欣赏，这样产生了很多矛盾。当时我和内地的李杰合作过几首歌，都是很有民族风格的，但是拿回宝丽金，公司觉得市场性不够。所以那些自己很喜欢的作品到现在也没有发表。当时我很想做那种融合了民族元素的音乐，我自己的老家是云南，所以做民族音乐自己很有渊源，但这样的想法不被接受，让我觉得很累。
记者：那么当时你做音乐的理念是什么呢？
高明骏：就愿意做自己愿意做的音乐。
记者：那么现在你觉得民族音乐和流行音乐应当怎样结合起来？
高明骏：现在其实还欠缺一个问题，就是投入。你看国外的融合做得比较好，那是因为那些音乐人比较投入。要想结合得好，我觉得崔健就是结合得比较好的，把中国元素在摇滚乐中运用得比较好。
记者：你觉得在你居住在北京的７年里，内地的音乐空间怎么样？
高明骏：现在其实内地和港台的唱片业都比较不好。虽然大环境不好，但我们还要尽力地去做。
记者：有没有再回台湾发展？
高明骏：不，还是要根植内地。
记者：你的新专辑中会有什么新风格吗？
高明骏：我希望以慢歌为主，以情歌为主，突出我的声音。
记者：想开个人演唱会吗？
高明骏：很难，新人太多。况且我再表现过去的歌不是很容易。
记者：你现在预期你的听众是哪些人？
高明骏：有老听众，但我非常希望能争取一些新的听众。现在我的年龄已经是超龄了，所以只能从声音特质上努力了。
记者：能竞争过现在的年轻歌手吗？
高明骏：我会走我自己的路，自己的风格。现在新人有形象，我们已经没有了。而我们在诠释歌曲方面会比较擅长。
黄安
怀旧应当有“旧源出活水”的感觉
记者：近期流行乐坛一直在怀旧，不管是歌手、唱片公司还是听众，大家都很喜欢怀旧的音乐。
黄安：这是因为消费者的选择趋向。他们对新歌不满意，所以会选择去听老歌。
记者：你作为一个老歌手，对年轻的音乐人怎么看？
黄安：我在性格上是怀旧的，包括我的歌曲都是古典派的流行歌曲，平常我也很喜欢诗词。但是怀旧这个问题要看你怎么对待，我们应当从怀旧中找到新的力量，而不是越来越旧。如果怀旧让我们退回到清朝那也没什么意义。我觉得怀旧应当有“旧源出活水”的感觉。所以我们不拒绝怀旧，但要从怀旧中找到新的方向。
记者：能说得具体些吗？
黄安：这也就是说，比如黄安的歌曲现在已经不是方向，但回去走一下，我可能找到自己新的方向。如果不进行怀旧，我们的路可能越走越偏，这样整个产业就会衰退下去。
如果没有怀旧，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记者：你对现在的流行乐坛满意吗？
黄安：你们看，现在的电台、电视台、杂志都在搞很多“排行榜”，但请你们告诉我，能有谁在乎第一名或第二名是谁呀，所以当时我推出新歌时经纪人问我到底想上内地榜还是港台的排行榜，我说随便，我不要榜。如果花钱能让我的歌播出我很高兴，但要花钱买名次，我觉得没有任何意义。得第一名是暂时的，音乐是一生的。我们都知道罗大佑从来没有拿过第一名，总是有新歌赶在他前头，但我们都公认罗大佑是最棒的。他的歌就像是潺潺流水，很有生命力，所以在浮躁的时代里，他还能够调动起观众和他一起“围炉”，这是非常不容易的。
我们看历史上的康德、马克思，没人给他们颁过奖，他们头上没有桂冠，但他们的思想却有着无可比拟的影响。作为一名音乐人，我们的目标也应该在这里。
黎明、郭富城都得过很多奖，所以排行榜应当属于他们这种人。但你们现在能说出他们都唱过什么歌吗？虽然他们都出过很多唱片，得过很多奖，但歌曲却不能让人记住。说实话，我真是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能入选“四大天王”。相反，罗大佑的“围炉”演唱会上的每一首歌我们都会唱。
这就是怀旧的原因吧，我们怀念的歌曲恰恰都是“罗大佑式”的。如果没有怀旧，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我们现在评价一个歌手，不能只看他得过什么奖，郭富城和黎明得过许多许多奖，但他们能比过张学友和刘德华吗？
内地听众是允许怀旧的
记者：在一些地方，“炒作”怀旧老歌真的能赚到钱，但在另一些地方就没有这样的市场。
黄安：是的，是这样的。比如罗大佑在台湾就没有市场，二十岁的孩子没人会认得罗大佑，他若是去逛超市绝对不必担心被别人认出来。台湾是不怀旧的，可能是因为海岛型气候，人们需要不断新鲜的事物。但内地听众是允许怀旧的，这里的时间和空间都很广博。罗大佑曾经和我住得很近，他在北京的那段时光真的是很陶醉。
记者：是的，看到罗大佑喝高了的时候感到他很幸福，他在台湾可能找不到这种感觉。
黄安：是的，罗大佑在北京的时候非常喜欢和我聊天，有一次边喝边聊，一下就是大半宿。我不得不说，罗老师，咱们再聊下去，你的声音越来越像罗大佑，我可越来越不像黄安了，明天演出我一张嘴就是你的声音了。说起罗大佑，我觉得音乐就像美术，漫画可能是非常赚钱了，但时间久了就很少有人理会。而水墨画酝酿起来很费事，却能流传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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