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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北野武这样的男人 2003年05月12日13:52:13 21世纪经济报道 尘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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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脸，不需要多俊俏，有性格就可以了。
能够让人记住，并且能为它编织故事，有少许疤痕也无妨。
就像日本导演北野武的脸。分拆来看，那些五官都有点丑，但是拼在一起，魅力就来了：细细的眼，歪歪扁扁的鼻子，嘴巴线条挺硬朗，脸型方方正正，整个人黝黑粗犷，眼神却出奇地柔情善良，像兔子。
 在电影里，他黑衣黑裤，暴烈冷酷，孤独有如一只深夜出没的黑豹。但是在那暴烈底下，仿佛蕴藏着千言万语的温柔，甚至羞涩——因为害怕受伤所以不得不冷酷无情。这样的男人，一旦爱起来，表面虽是不动如山，内里却是火山爆发的。
所以他的电影，即便像《那年夏天，宁静的海》这样淡淡的安静的故事，也会在心头翻起千重浪，使人难以平静。《花火》更不消说，就如一个大男人绝望的悲鸣，却力量澎湃。要知道，没有当导演前，他是一个出色的喜剧演员。因此，他的笑容，难免总带着一点嘲讽，一点辛酸，是笑中有泪那种。我常常会想到这一幕：他用枪口抵着太阳穴，嘴角微微牵扯，淡然一笑，背后浪花滚滚。
他的脸曾受过意外创伤，几乎毁了容，据说有一半已没有了感觉。半边脸没有了感觉，反而使这张脸更独特，并把他推至另一个高峰。这是一张历经世事，看透世情，真实的脸，而且非常男性。父权社会赋予雄性动物的所有卷标，他从内至外发挥至极点，但竟不惹人讨厌。女人很难进入他的世界，只能无力也被动地爱着他，男人则崇拜他，甚至模仿他。这样一张充满生命力的脸，却很少有人承受得来。
 香港演员黄秋生的脸也蛮有性格，愈老愈耐看。前阵子他为流行杂志拍了一辑黑白照，看上去甚为“北野武”。果然他最喜欢就是北野武，尤爱对方镜头下肆无忌惮的硬朗和冷酷，属于男人的东西。
北野武渐渐演变成了一个形容词，新大男人的修身典范。我说新大男人，是因为在女性主义高涨的现代，能够坚定不移心无旁骛地顶着男人的担子发扬光大，委实不易。这不是旧式大男人世代所滋养的悲壮英雄，而是在真实人生中顶天立地，对人世存着同情和悲悯，同时带着一颗赤子之心的纯粹的雄性存在。（请看《菊次郎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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