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骇客2:救世主和特技的双重飞升

2003年05月19日19:17:48 网易娱乐 子君

敬告:本文所透露的剧情部分可能会影响到您对影片本身的欣赏。

--前言

  2003年5月14日10点30分,我踏入这个城市最好的电影院里面的9号放映大厅,手里握着11点的票根。不出所料,影院里已经人头攒动,10个放映厅,有9个是《骇客帝国2》,唯一的一个留给上周的票房冠军《X2》。后来惊心动魄的138分钟证明,这样的安排绝对是合理的,看完了《骇客帝国2》,我们可以把以前所有脑海里存留的刺激体验抛到九霄云外,不说思考哲学,不说结构深度,仅仅谈谈感官体验,你能够想到那些只在想象中闪现的场面出现在真实的银幕上吗?你能够拒绝黑衣Neo拔地而起的天外飞仙吗?也许,这部续集电影唯一合理的参照物就是它的前传:《骇客帝国》第1集。

  关于《骇客帝国》在科幻动作电影历史上的地位以及由此引发的对影片宗教和哲学上的丰富解读我想在此无需赘述。影片实际上以原名安德森的尼奥(基努·里维斯饰)对自身与所生存依赖的虚拟与真实世界的觉醒及认识来贯穿整个故事结构,其中多个突破性的视觉创意和动作特效无异于呈现在我们习惯水晶玻璃的眼睛前面一个幻彩流光的钻石,可以说是电影能够带来的视觉美妙和空间想象的极致。而在作为续集的《骇客帝国2:重装上阵》里,尼奥在经历第1集中凤凰般的浴火新生之后,作为救世主的强大力量才开始真正彰显,承接上集末尾处的空中飞升,尼奥向矩阵里的人类和敌人证明了"我要给那些人们看一个没有规则,没有控制,没有边界、没有限度的世界,那是一个没有你们的世界。下一步就该你们遭殃了。"

  除了承接第1集真实虚幻分野、机器人类矛盾的思考之外,本片实际上以选择传达出整个影片的主题。"选择"一词,无论在西方宗教或者是东方玄学禅宗里面,都不算是新鲜的概念。一切都开始于也终结于选择,这在第1集里其实已经开始出现,比如"先知"Oracle初次见到尼奥,告诉他墨菲斯和他自己必定有一位要牺牲自己去拯救对方,选择只在于一念之间,却很有可能决定整个人类的命运。然而选择的微妙意义远远不仅仅在于选择本身,它不仅关乎到基于选择产生的因果,对于尼奥而言,更像是每一次山重水复后柳暗花明般的自身和人类命运的转折。因为这种转折和离终极结果愈加接近的抽丝剥茧,并非是源于周围环境的必然性,有时候甚至是缘自于尼奥自身无法放弃的情感和信念理由。在这里,人类的精神力量显得无比强大,尼奥从每一次的选择里面获得进一步能力的提升和命运的暗示,很大程度上看来是依靠信念而非可能性产生的飞跃。在第1集里,尼奥就面对了红蓝色药丸的选择,在剧情进一步展开的本集电影中,选择相信先知还是归于幻像,选择拯救全人类还是牺牲爱人,尼奥完全没有回头的余地。尼奥第2次见到"先知"Oracle,是全片的一段高潮戏,色彩处理得极其独特,既非完全虚拟世界里面明亮的淡绿色背景,也非人类居住的真实世界锡安基地那种灰暗的蓝色基调,那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色彩,淡淡的夕阳洒落在长椅上,周围的环境仿佛一片安宁却又暗藏杀机。在第1集中,尼奥在虚拟程序中看见的红衣女郎转眼间变成了追捕他的机器刑警,暗示以假修真的奥妙。
  "先知"再次出现的环境,进一步模糊了细节的真实程度,甚至"先知"本身是否是整个矩阵系统制造的一个幻象也在于尼奥内心的观想,而"先知"离去之后侦探史密斯的分身源源不断的出现和那种红衣女郎的预示承接,似乎现实和虚拟世界的边界愈加晦暗不明,这也为最终集留下了伏线。相信导演兄弟在编写"先知"这段对话的时候下了不少的功夫,"先知"对于尼奥的预示充满了"花非花,雾非雾"的玄机,然而好像奉献的绕口令式句子多得有些过了头,有故弄玄虚的嫌疑。结尾处尼奥与Matrix之父"建筑师" (Architect)的会面和谈话,则是重开选择之门的重头戏。
  老实来讲,这一段对话我并没有完全理解(也许计算机系统的专业人士能够更好的体会其中不少的术语所解释的细节),大意是讲Matrix实际上是一个大圈套小圈的系统,在尼奥面临的这一代Matrix之前,实际上已经有过5次对于矩阵的升级。尼奥这个唯一一个可以拯救全人类的The One救世主,是系统一个偏差所造成的偶然性。对于锡安基地现在面临的生死存亡的境地,事实上并没有救世主的存在,即使摧毁了这一中心层次的矩阵,仍然逃脱不了外围矩阵的控制。这个时候,"建筑师"为尼奥提供了选择的左右两道门,跨出左手的门,去相救爱人翠尼蒂,同时带来人类所赖以生存的锡安基地的毁灭;打开右手的门,利用自身的力量拯救锡安基地和全部人类。影片演到此处,宗教的意味前所未有的浓厚,虽然尼奥由于技术设计和程序赋予而拥有了重新整合人类和对抗机器世界的独一无二的强大力量,最终的决定还是来源于人类原始的情感和意识因素:爱、憎恨、信仰、勇气、理念,这也是影片中一个巨大的反差。"建筑师"最后说,"我看见你的情感已经掩盖了理智和推断,这正是你们人类最强大也是最脆弱的地方",在虚拟世界里弱小但是始终没有断绝的人类情感,才是左右选择结果的决定性因素,锡安基地里那一点温暖的色彩,在矩阵的绿色暗影里倔强的生存着。

  弥漫第1集影片的是一种浓重的孤独感,黑云中穿行的飞船,被机器刑警和电子乌贼追索的人类。这一集里,锡安城里并肩作战的人类角色纷纷登场,然而政治观点的相左,爱情关系的错综,矩阵秘密的未知,使得徘徊在人类天空上悲剧的阴云始终没有散去。墨菲斯继续他在第1集中尼奥的精神导师角色,而且也是对尼奥能力深信不疑的坚决支持者。在墨菲斯这个角色身上,越来越能感受到信仰的强大影响力。他对于尼奥始终如一的信任毋宁说是一种坚定不移的信仰,锡安城里高台上振臂一呼的演说,很有些宗教信仰的原始热情和煽动性质。铁娘子奈奥比棱角毕露,没有翠尼蒂常有的忧郁眼神,绝对是一个铁血人物,她与基地指挥官以及墨菲斯之间的三角爱情,在上映之前吊足了观众们的胃口,在影片当中更多的是以举重若轻的方式来处理这段感情,闪现出沃卓夫斯基兄弟在喜剧方面的一点火花,也使得这一集缺少了第1集的冷峻风格。锡安基地里支持墨菲斯和尼奥的议员是一个温和智慧的长者,他和尼奥深夜在锡安基地的对话开始触及第1集中没有涉及的一个思考层面:议员感叹机器的两面性,维持庞大的锡安基地正常运转的是那些终年不停运转的机器,而威胁人类生命,人类被迫与之作战的又是另外一些机器。议员问尼奥:"你认为什么才是控制的真谛?"尼奥回答:"就是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可以立刻使之停止运转。"这段对话另外一个言外之意是虽然人类是机器的最初设计制造者,但是否意味着人类可以充当机器的最终控制者?人类被机器威胁着生命,然而没有机器我们同样寸步难行,是否有一个两者可以共处的折衷方式?这些问题其实并无超凡脱俗的特异之处,在很多以前和最近的影片中早就有创作者多次表达这方面的忧虑(比如《大都市》和《人工智能》等),本片以及尚未上映的第3集在这个问题上的聪明之处在于把这个问题的思考和解答融入到对于矩阵最终结构和真假的道德判断里面去,这使得整个故事有了更为立体的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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