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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黎明时分,窗帘外的光令人觉得这是个婴儿的世界,白白的,像一只手伸进了屋子。我躺倒在床上,失眠,隐隐约约中感觉到时光的存在,很清晰。仿佛看见许多的小龙卷风,卷动在身体的各个部位,有如在一张桌子上跳舞,卷起许多身体沾染的烟尘,然后它们蹦蹦跳跳的离去,像生命在恐惧中欢腾。
今年,我看见了许多个灵魂的速朽,他们在自己的年轻还未曾释放前,开始了向老年人的膜拜,转而准备好绳索,去束缚更年轻的心脏。而灵魂令我感到困惑甚至难以知觉,因为这个我身处的文化只教人如何卑微的生活,要铲平所有的张扬和光彩,让所有的人变成一样,在所有所谓的文字和电影里,只看得到被压扁的人格,可笑的是他们还要感慨,感慨这梦已不再,这是个合理的存在。
这世界有多可爱,我看见了在灵魂和世界之间,那个狭长的通道,仅供人微微的呼吸。而那些生、老、病、死,一点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时间那么飞快,灵魂却鼓不起飞翔的勇气,去见证一眼阳光和雨水,闯一闯未知的地带。
中间地带,在那些人们始终不愿离开的中间地带,在灰色的雾中,其实藏着最丰富的色彩,我曾对它视而不见,如今我意识到了它们有多么强大的生命力,是它们支撑着灵魂去飞舞,也是它们消灭着灵魂的气息。灵魂是什么?是你选择之前的那一刻,是你所有辛酸和屈辱的开始,是痛和喜悦都同样清晰的时刻,如果不挣扎,如果毫不犹豫你就投靠了这条或那条河流,你就失去了用灵魂去发言的资格。
飞舞在中间地带的灵魂,等待着释放。我依然不能说,我是这么的活着,活得有价值,就像金钱一样的有价值,金钱是人类世界最干净的东西,它来到人间的目的是为了价值,和意义。是所谓的理想吗。不,它们永远只能是通道与工具,不能成为你存在的借口。是的,我们常以这些作为存在的借口,掩饰灵魂在它们的背后。
因为我们不愿意让它出来看这世界,因为我们是这么的胆怯,胆怯于去直接的面对心底最真诚的声音,因为它是好的。这躯壳,还有那些已经成功将灵魂安置在坟墓里的躯壳,它们都不同意!它们说这世界合理,而光彩的只有围在城市上空的玻璃幕墙,它们说不要挣扎了,让我们走向成熟和完整。
可是灵魂却是宁可被摧毁,也要睁开眼看看自己的样子,它唯一需要的,只是真实。
真实到它只是说一声,再会,我的爱人。
Liar/灵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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