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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戏杀机 |
2004年09月09日 18:15 网易娱乐 袁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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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今年好莱坞上半年最好看的成年人剧情恐怖片，尽管影片开始之前，我对《Collateral》的香港译名《同行杀机》保持疑问：到底是“同一行业”还是“同一行程”？直到影片的结尾，我们才能真正得出结论。
事实上，由《加勒比海盗》编剧斯图尔特·比蒂提供创意，《肖申克救赎》的导演弗兰克·达拉邦特打磨剧本之后，影片没有将笔墨放在如何杀人上，而是将重心摆在了汤姆·克鲁斯杀人的“前戏”上。克鲁斯一共要杀5次人，这5次前戏的节奏和桥段暗含杀机，又总能笔锋一转，让你对杀机放松警惕。爵士酒吧一场戏尤为出色，看上去闲来一笔的对爵士乐的自定义，让杀手这个角色和影片同时有了气定神闲的从容。司机冒充杀手跟人谈判的一场戏，从影片情节安排的意外，到演员的表演和台词，都充满了夜色之下特有的黑色幽默和机巧。
影片的另一个妙处，是将“杀机”也放置于相对的概念中：挟持者并不一定就是“杀机”的受害者。杀机也可以被理解为笼罩在克鲁斯对黑人司机的同性依恋。克鲁斯所饰演的杀手文森特要包用一个司机，带他在洛杉矶杀人，于是一个黑人司机成为了这个角色。杀手不停叨念着洛杉矶没有人情味，“有人在地铁里死了12个小时都没有人发现”，另一方面，他所聘用的这个司机言语和行为之中有一股人情味，可能这是杀手对司机产生依恋的原因。这种依恋让杀手本应有的统治地位渐渐被司机所夺得，杀手越多杀一个人，越被司机多知道一件事情，他就越多丧失一份作为职业杀手的决然和果断。杀手到医院看望司机的母亲，像是对司机的好奇多过对司机的威胁。杀手和人质之间渐渐出现了兴趣和杀机的游移。
本来杀手的角色也考虑过爱德华·诺顿和罗素·克罗，现在想来让克鲁斯出演这部影片是多么明智。克鲁斯没有诺顿的神经质，所以不会让人对这个杀手产生更格式化的理解，也不会像克罗那样从外表上就给人不安的感觉。文森特就应该是一个偶像型的杀手，一头银发，并非十恶不赦、粗枝大叶，优雅而淡定的杀人方式，还有渐渐丧失的主动，这些必须通过面部表情和内心活动的交替而进行。克鲁斯偶像型的外表和渴望突破的演技在这部影片里找到了完美的结合点，所以影片才能在大部分时间像一包卷心菜一样，紧凑、巧合得让人无话可说。杰米·福克斯饰演的黑人出租车司机在独脚戏时也有让人拍案的精彩之处，只是剧情发展中对他所具有的坚定的“爱正良”(爱心、正义、良知)，并没有太多描述和论证支持，角色的行为和台词也因为剧情的正面发展而变得牵强。
至于“同行”，究竟是“同一行业”还是“同一行程”，是影片最关键的地方。可惜影片最后将“同行”理解为命运弄人，加进的宿命元素，仅仅放在接受还是放弃一个顾客上面，就想来展示命运变迁的奇妙，“杀机”在最后被拖回到一种简单的与常理相矛盾的危险的概念中去：只要能坚持信念和努力，就一定能战胜邪恶。二者放置一起，淡化了“同行”所定下的宿命理论。其实影片一直保持了杀手的透明状态，影片至少完全可以顺应下去将杀机的恐怖扩大化，但拍过《最后的莫西干人》、《盗火线》、《拳王阿里》的迈克尔·曼到底是一个充满人文情怀的导演，而不是史蒂芬·金，不会为了影片的新巧而放弃传统正义，这应该是影片最大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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