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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心》：感情可以亲手阉割最后的爱意 |
2004年12月22日 09:42 网易娱乐 子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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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最值得称道的是美丽的娜塔丽·波特曼
如果仅仅从红头发的艾丽丝(娜塔丽·波特曼饰)和英俊年轻的丹(裘德·洛饰)相遇那一刻开始，几乎无从猜想故事的走向。清澈的吉他和弦响起，那样在萧瑟秋风里头扬起的一句"你好，陌生人"，女孩子脸上玲珑的神色，还有初次相见时她的红发和靛蓝的短大衣，是永远应该被铭记的美丽。"我的眼睛无法离开你"，歌声执著的越过无数拥挤的人群而来；但如果你就此以为，一刻的目光纠缠能够抵抗时间又或者是欲望的侵蚀，那么我们全部都错了。是错在起头？是错在收尾？或者是，错在我们原本相爱？
艾丽丝和丹一见钟情，美丽而孤独的女摄影师安娜(朱丽娅·罗伯茨饰)在三年后遇见了丹而彼此爱恋，皮肤科医生拉里(克里夫·欧文饰)第一眼就被安娜吸引。听起来应该是哀婉动人的爱情故事，如同编导事先允诺的那样，但为什么一切都和现实一般令人失望、痛心？甚至无望到最终彼此的爱不过是伤害彼此更深的利器。这一部《偷心》，完全不留给人喘息的机会，穿行黑暗的人心森林的时候，发现以爱为名义的藤蔓，已经遮蔽了晴空，再也无法视物。心与心间的交战，竟然没有一个胜利者。
电影里面的四个角色，都在慢慢的让我们发现他们的另外一面：坚强的原来也会怯懦，勇于付出的原来也会斤斤计较，天真的原来可以虚伪，沉稳厚道的原来可以残忍冷酷。而这种发现的过程，无疑是残酷至极的，两个男人，两个女人，邂逅和钟情，欺骗和伤害，既对立又犹如镜像一般清晰的相互映照。剧中四人的关系，每个人都互为敌手，每个人都在不同程度的伤害了其余的人，他们都不是单纯的受害者，也并非单纯的防御者或者复仇者，人性的傲慢、嫉妒、自私、占有，使得他们没有一个人是纯净的天使，而他们相互间的每一次行为，只是导致了伤口的进一步加深，和哀痛的无可挽回。
爱在这里画地为牢，越来越清晰的是，原来感情可以亲手阉割最后的一点爱意，原来爱变成恨远远比相反的过程更容易。终局其实在最初猜忌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到最后同床异梦抑或是孤独一人，不过是悲哀的不同方式罢了。在电影中遑论"偷心"，就连"猜心"都无法做到，那个日日同床共枕的你，在爱的逼迫下究竟可以去到什么样的极限？电影的结论是永不可知，就象拉里步下的玻璃楼梯，冰冷而幻像重重，以为可以去到更美更远处，实则逼仄狭小而缺乏回转的余地。73岁的导演，不过通过这两对男女的纠缠，把成人间由于感情的相互伤害可能造成的血淋淋的伤口呈现给我们看。
四位演员的表现都非常出色
整部电影，都是对于陷入爱情中的人们关系的一次真实的表现。由于改编自著名戏剧，很容易就能看到舞台的影子：仅有的四个角色，大段的对话。你会为对话里面赤裸而不遮掩的性内容而震惊，也会发现电影里面涉及到直接的性和裸露场面却几乎没有。编导看重的是通过那些关于肉体的对话所传达出来的情感和心理上隐伏的不安因素，而人物直接而激烈的对话，无疑使得戏剧冲突更加强烈；而且对话中情绪的转变带来的冲突的步步升级，仿佛一根绷紧了的细线，充满了张力，所以电影中的几个重要场面，始终有"山雨欲来风满楼"般的窒息。虽然几乎没有暴力的动作或者肉体的伤害，但那种情绪的累积所造成的心灵的伤害，是比肢体残缺更深入的痛楚，一种完全属于成人世界的哀伤。当我们看过艾丽丝和拉里在地下脱衣舞场的一场对手戏，就会明白，无可名状的精神痛苦，才是爱情的最大折磨。
冷黯的镜头，伦敦这个城市始终蒙着的阴郁感觉，人物衣饰颜色的选择，都在传达感情中那种无奈而忧伤的失望。在前文提到的全片中最精彩的一场戏的当中，紫色的背景，艾丽丝头上粉红色的假发，她光滑的皮肤在暗色下的光泽，无不充满了"心碎的哀伤"。
四位演员都非常出色。朱丽娅·罗伯茨低回压抑，暗淡的唇色和多时无奈有时受伤的眼神，很能表现安娜这个成熟女性对于欲望和情感的态度。裘德·洛今年一口气拍了6部电影，角色间不能说没有重复，本片中的英俊落魄作家丹让人联想起早些时候的《阿尔菲》，只是那部电影里的阿尔菲应该是丹这种样子的，眼睛里面的执著多少抵消了一丝浮滑。最值得称道的是美丽的娜塔丽·波特曼，地下脱衣舞场的一场戏天真与挑逗混淆，无谓与心痛夹杂，活脱脱画出一个伤心人的怀抱。整部电影从第一个镜头邂逅开始，眼睛就无法离开艾丽丝这个角色：她苍白精致的脸部曲线难以抹去眼睛里面那丝倔强执著的神色，这个小巧玲珑的女孩子无辜天真的背后是不安的灵魂，和对感情的极端。他们第一次相遇，她对丹说"不，只要我还在爱，我从不主动离开；如果我不爱了，我从不留恋"，那样的清坚决绝，同时又任性傲慢。比起今年另外一部《花园之州》里面古怪而纯粹的女孩，同样动人心肠，而艾丽丝从角色上看更为成熟。至于克里夫·欧文，这个靠宝马广告起家的男演员，此次的表演令人另眼相看，那种表面沉厚下一旦爆发便摧毁一切的狂躁，在同样的一场戏中(地下脱衣舞场)被他表现的力道十足。而人心可以达到的幽暗，在拉里这个角色是真正精彩的地方。
而四个人的彼此纠缠伤害彼此的生活和心灵，正是"偷心"所隐喻的吧。在这个意义上，结尾早经注定，就象开头一样，同样的歌声响起，"我的眼睛无法离开你"。拥挤的人群当中，下一次的邂逅，何时到来？网易娱乐专稿，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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