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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梗概]
老电影院关闭前的一天,一位年轻的日本男子冒着大雨冲入其中。剧院很空,没有一丝生气,但里面还是有些人,另外有些,或许不是人。一个身体残疾的售票员和一个年轻的放映员,两人虽然在同一家戏院工作,但却从来没有见过对方。直到戏院关闭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售票员拿着寿桃,走进放映员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售票员始终不甘心。她不断在迷宫般的电影院里寻找,依然未果。戏院里的电影演完了,观众逐渐散去,年轻的放映员发现售票员没有像通常那样带饭。戏院关门前播放的最后一部影片是36年前的一部大热电影《龙门客栈》,在观众席中坐着当年演剑客的演员,他看着自己当年的电影,开始哭泣……他真的是不愿离去的鬼魂吗?
[题解]
2003年,蔡明亮执导的《不散》与李康生执导的《不见》,本来计划为两部短片,最终却都拍成两部形式与内容各自独立的长片。这一年年终,蔡明亮的《不散》被作为台湾金马影展开幕片。回想20年前蔡明亮的学生时代,还曾经为了看到免费电影而在金马影展卖过票,当20年后他自己的作品已经成为金马影展的开幕片的时刻,台湾电影却已经几尽衰颓。《不散》作为一部表达了对台湾电影的感怀与叹息的电影,其英文片名“Goodbye Dragon Inn(再见龙门客栈)”,足以说明全片主要所指:电影的黄金时代已成昔日。而至于“不散”这个片名,所谓电影的永不散场,倒更像是反讽。
[时代的哀歌]
蔡明亮身为台湾电影的重要创作者之一,也见证了台湾电影的兴衰,他对观众的日渐零落一定有着切身的感触。《不散》描述老戏院停业前最后一晚发生的活动,由李康生、陈湘琪、杨贵媚等主演,呈现蔡明亮惯有的风格,对白只有十句左右,充满怀旧气氛与黑色幽默。影片中出现多幕胡金铨《龙门客栈》的画面,甚至背景声都是此片的对白和音乐,借此表达向武侠经典的致敬。蔡明亮甚至还找来《龙门客栈》的主角石隽和苗天出演。台上台下,戏里戏外,构成层层对比。银幕上恩怨分明的武侠世界,是昔日台湾电影的曙光发轫,角色与演员都那么神采飞扬。银幕下却是现实中老旧的电影院和寥寥无几的观众,当年风华正茂的银幕中的影星早已风光不在,只余下人去屋空的电影院内寂寞的叹息。银幕中的台词和音乐依旧回响,像是偌大电影院内永远不散的魂魄。不再年轻的演员面对着自己当年青春无限的演出,和蔡明亮同样黯然神伤。最终,与一个黄金时代一道褪色消逝的,还有渐行渐远的孤独的生命与灵魂。一如他以往作品所表达的对濒于凋零的生命的眷恋,蔡明亮以《不散》敏锐地演奏着一曲时代的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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