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教育》：禁忌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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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教育》：禁忌的归途

http://ent.163.com 2005年02月06日 17:36 网易娱乐　烟灰散烬

[图片集]

　　阿莫多瓦的电影总是笼罩着一层暧昧难辨的独特气质，蛊惑着人一步步进入其中，并试图推敲出某些情景或细节的含义，渴望从中得到一些隐蔽的乐趣。而他的近作《不良教育》也毫不例外，一层一层的故事紧紧缠绕，形成了宽窄不一的通道，俨如迷宫所设下的迷障，一步走错将离出口越来越远，最终，拼尽全力也未必能找到出口，但是，我们可以在不断的折返中得到启迪。

　　在过去的13部电影之中，阿莫多瓦所展现的故事总是涉及凶杀、同性恋、色情、精神变异等充满禁忌的边缘题材，尖锐的表现力度总是直指人心，会突然戳痛神经。而这部同样以马德里作为叙事背景的《不良教育》再度义无返顾地把这些元素归纳其中，所以，不能单纯以“同志电影”来评价这一部影片，所谓的同性爱显然并不能囊括阿莫多瓦所要表达的全部意图，尽管，这部影片中大部分的角色都是以同志的身份出现，但他们的性取向在影片的叙述中却显得微不足道，所谓的性取向也只是标签，到最后，你一定会忘记这些人在影片中所存在的性别或取向。而越过同性恋这一层戏，我觉得阿莫多瓦更多地把关注的重心放在对人性正负两极的思考与所谓教会信仰和教条的讽刺与反思。在他以电影胶片所构成的世界里面，没有绝对的善类，也没有绝对的邪类，邪恶与善的交锋一直潜藏在人的意识里面，随着事件的发展而互相更替互相侵蚀难分难解，真相混淆，最终，邪恶与善殊途同归。

　　事实上，以文字来叙述这部影片的情节是颇费力气的，但要评价它又似乎并不能离开这样的叙述。

　　首先，是导演恩里达(费雷·马丁内兹饰)与演员安琪儿·伊格纳西奥的(盖尔·加西亚·贝纳尔饰)故事。这个故事贯穿了影片的始终。一个面临创作灵感枯竭窘境的导演，遇上了一个到公司毛遂自荐的演员。两人竟是失去联系多年、关系非同寻常的旧同学，于是，掀出了16年前的故事。其时，他们在一教会学校念书。伊格纳西奥拥有一把出众的嗓子，是学校唱诗班的领唱，不但得到了同学的好感，甚至连校长和负责教语文的莫罗牧师和都对他宠爱有加。莫罗牧师对他的感情甚至超越了师生的界限，处于嫉恨，对恩里达和伊格纳西奥朦朦胧胧的同性情谊采取手段进行扼杀――把恩里达开除出校……而阿莫多瓦对俩人的这一段童年时光的描写是通过安琪儿为恩里达所带来的小说《旅程》进行再现。这个旅程，是充满禁忌与伤口的，它有关两个孩子童年时瓷器班细致而脆弱的感情，有关教会信仰表面的圣洁和内里的污垢，还有关成长所带来的疼痛与折磨。

　　恩里达要把《旅程》拍成电影，而安琪儿执意要饰演其中的变性艺人。两个人在分歧中不断争执与磨合，恩里达甚至私下去到安琪儿的家中探究这个“初恋情人”不为人知的一面。结果，却发现安琪儿其实只是伊格纳西奥的弟弟胡安，而伊格纳西奥已经于四年前死于非命。只是，恩里达并没有立即揭破安琪儿的这个谎言，直到电影拍至最后一组镜头。随着莫罗牧师出现，他把现实的“真相”告诉恩里达，故事亦到此戛然而止。

　　当然，这个“真相”只是属于莫罗牧师的主观表达，观众可以听凭他的叙述而达到了对事件的认同，但亦可以把其看作是导演设置悬念的一个圈套，他始终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对时间本身并不批判也不肯定。他试图要表现的，亦并非是执着于何谓“真相”。

　　他要表达的，也许，也就是一个“旅程”，这个旅程从开始到结束，是十几年的光景，有过教人留连往返的愉悦时光，比如，恩里达和伊格纳西奥在电影院里那段隐晦而不动声色的爱抚；亦有过教人难以启齿的龌龊片段，比如，伊格纳西奥为了让牧师对恩里达网开一面而在圣器室里出卖了自己幼小的身体；还有过教人反思与沉淀的过程，比如胡安出于复杂的动机，联同牧师把亲哥伊格纳西奥毒死，然后冒充他来亲近恩里达，里面充斥着许多复杂的因素，包括人性的贪婪，毒品对个人生命的摧残对家庭的毁坏……而这个旅程注定是一场属于男性的悲剧，正如阿莫瓦多在一次采访时所说过的话：我更喜欢写女性的故事。我觉得女性能够给我提供戏剧素材，而男性，只能让我写出悲剧。

　　这个充满悲剧性的旅程可以说是阿莫多瓦一段带着自传性质的心路历程，这个旅程并不坦荡，沿路的风光一直多变，正如影片中所呈现的画面一般，时而树木繁茂时而鲜花似锦，时而倾盆大雨时而阳光明媚。有妖冶的色彩艳丽的罂粟花开满路的两旁，看着它们的盛放而久久无法把目光收回，终于按捺不住，走下车去采择，走到跟前细看，才发现它们只是永不凋零的人造花……这个旅程的意义因此暧昧难明，而最终，我们都将踏上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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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hen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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