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蛇：蛇，你为什么要咬人？
蛇回答：废话，因为我是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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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杀人狂》DVD封面集
记得第一次看《天生杀人狂》还是在五年前，当年，我还是刚刚踏入大学校门，甚至可以说是蒙昧无知。从生长的小镇来到北京已经使我目不暇接了，而在电影赏析课上，又看到了这片子，于是，我惊讶，原来电影还是可以这样拍的！
前几天，偶尔，一个朋友告诉我，她最近看了一部很好的片子，叫《天生杀人狂》！一句话，关于它的所有记忆，又涌了出来。于是，在一个夜，我找出了尘封已久的盘，再一次细细地品位这部曾经让我瞠目结舌的电影。
杀戮是最纯洁的
爱极了米基的那句“杀戮是最纯洁的”，充满了矛盾也充满了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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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杀人狂》是一部看上去“很疯狂”的电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丝毫不掩饰它充斥的暴力：在暴力家庭中长大的米基(伍迪·哈里森饰)生性狂野，而他的女友麦勒丽(朱丽叶·刘易斯饰)由于从小受父亲的骚扰，也自然滋长出叛逆情绪而粗野不逊。两人在共同杀死了麦勒丽的父母后，开始了亡命天涯的生活。这对疯狂的情侣在逃亡的路上大开杀戒，杀人不计其数。由于电视的连续报道和炒作，两人竟然成为了全国文明的新闻人物，甚至成了青年们的偶像。不久，他们终于被警方擒获。电视节目主持人韦恩·盖尔为了提高收视率，进入监狱对米基进行了直播访问。在米基的煽动下，监狱发生了暴动。米基趁乱，以韦恩等人为人质，救出了麦勒丽，并且逃出了监狱……
据说，在美国历史上，20世纪30年代，也真实地存在过这样一对打家劫舍的夫妻，不过，这个故事究竟是不是从他们演化而来，我想并不重要。暴力、血腥、性、谎言、逃亡，《天生杀人狂》肆意地放大着这些公路片必备的元素，但却并不拘泥于此，否则，它只不过会成为一部翻版的《雌雄大盗》而已，而奥利佛正是又加入了媒体这样一个特殊的角色，从而丰富了影片的内涵。我想，与其说本片是从一个新的角度重新审视疯狂的犯罪行为，道不如说它是在直面与那些罪犯同样疯狂的媒体。当我们看到韦恩·盖尔疯狂地进行着“美国狂人”节目的全国直播，最终牺牲在镜头前，为他的收视率做出了最大的“贡献”的时候，我们究竟是该笑还是该哭？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黑色幽默”吧。
很多时候，人生本来就很矛盾，就象米基在片中的那段台词一般，其实，或许真的杀戮的本身其实是很最纯洁的，因为它没有更多的利益和目的，米基和麦勒丽的杀人行为，实际上，只是为了取悦于自己，而并不是为了传统意义上的复仇或者是别的，这无疑让我们怀疑自己，我们整天面对形形色色的人和事情，其实，又有几回是在真实而率性地为自己而活着呢？我们又真的可以象米基和麦勒丽那样随心所欲地笑着、唱着、走着么？
片中，那老人的一段话也让人沉思：
我问蛇：蛇，你为什么要咬人？
蛇回答：废话，因为我是蛇！
……
有时候，事情其实很简单，真的！
匠心独具的童年肥皂剧
五年前初看的时候，《天生杀人狂》的表现手法就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种黑白与彩色交错的时空置换，将一个原本平淡无奇的杀人逃亡的故事演绎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视听考验，所以，即使是再看，我依然不敢掉以轻心，生怕一不留神就错过了重要的情节，而无法完整地体味米基和麦勒丽那充满传奇的经历。
我很喜欢那些拥有很眩目故事情节的电影，感觉中，它们具备故事应该有的张力。但我时常在想，是不是必须要需要将故事的时间性完全地打碎，才会有虚实交错的效果？《天生杀人狂》很好地解释了这个问题。和《2046》的刻意玩弄叙事不同，《天生杀人狂》并没有将故事的主线解构得支离破碎，通篇而言，它的故事其实是完全按照时间的顺序单线性地发展的，只是穿插了一段关于麦勒丽童年的回忆。但是，这这条平淡无奇的主线上，导演奥利佛·斯通（Oliver Stone）不断地融合了诸如多媒体等在当时很先进的视听元素，就象一条普通的白线上缀上粒粒夺目的珍珠。
而且，匠心独具的奥利佛还出人意料地将这一段回忆用一种戏谑的肥皂剧模式孤立出故事情节的主线来，事实证明，这样做的效果非但没有减弱结构的戏剧性，反而增加了矛盾冲突的偶然性——似乎这一切并非真实发生的，只是导演虚构的一个小插曲——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小插曲，却造就了麦勒丽扭曲的内心世界，仿佛信手拈来，实则深思熟虑。
而影片的结局也是颇有新意，韦恩·盖尔、米基和麦勒丽、主持人，三组人物在两个地点，通过一台摄影机完成时空的转换。观众的视角被导演完全地操纵：时而变成摄影机，直面两位变态的杀手；时而变成杀手，嘲笑面对他们的所谓媒体；时而变成主持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事死于非命，无能为力却又暗自窃喜（或许她可以窃喜这次的直播达到了真正震撼的效果）！这三组人物实际上在最后的一场戏中各自代替了人生中喜怒哀乐的不同际遇，而观众，也正是在体会着这些心态的转换。故事的丰富性未必一定要通过若干条线索的并行、交错发展来达到，能够将同一时空下的若干视点巧妙包装，让观众在不知不觉中被导演牵着鼻子走，这才是大智慧！而在奥利佛的“越战三部曲”（《野战排》、《生于七月四日》、《天与地》）中，我们也同样可以时时捕捉到这样的智慧。或者，奥利佛要告诉我们，其实，真正的纷繁复杂其实往往是最简单的。
影片结尾，米基和麦勒丽肆无忌惮地接吻，一抹触目惊心的白色丝巾飘向绿色的谷底。他们又将开始什么样的生活？无人知晓，但是，我知道，他们一定会很简单，很开心。
电影，不也是如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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