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记忆和镜头中与王家卫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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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记忆和镜头中与王家卫相遇

http://ent.163.com 2005年04月13日 10:59 网易娱乐　眉间尺

　　好久就想写关于王家卫电影的东西以及自己的观影经历，但是每一次提笔都是无疾而终，喉咙里翻滚着太多东西却总是到不了舌尖，最后只有放弃。看完他所有的作品，又反复阅读若干遍，这次终于坐到电脑前决定码些字出来。当我一个人在电脑前呆呆的想，就象一幕电影，记忆和镜头开始带着我们回到了过去。

　　◆记忆中的卡门

　　那是一个老旧的房间，弥漫着劣质卷烟的味道，坐在长条的板凳上仰头望着电视机里出现的那个悲情的刘德华，感觉这是一部多么不同的影片，对于我这么一个孩子而言。这是我平生第一次接触到王家卫的电影，不过也是在很多年以后我才知这部电影的名字《旺角卡门》以及他的导演王家卫。那时的我读初中，因为录像厅外的黑板上刘德华的名字，我便看了这部电影，因为那时候刘德华就意味着片子好看。

　　那个年代家里没有录像机，没有VCD，更没有DVD了，如果想看点港台电影也只有去录像厅，隐约还记得票价好像是一元钱三部片子吧，微薄的零花钱够我偶而看上一回，打发掉一个下午的无聊时光。我常常在星期日一个人溜到中山公园边上的录像厅看片子，至今我仍然很清楚的记得那部电影的内容和演员，尽管是如此之早的一部片子，尽管也只是看过一遍。但是因为它的不同，我记住了它，记住了那个悲情的刘德华，还有“苍蝇”，片中张学友的那个角色。

　　片中明星很多，刘德华、张曼玉、张学友、万梓良，若干年后张曼玉变成了戛纳影后，张学友在歌坛的地位超然却也处于半退隐的状态，刘德华却仍旧在香港这片土地上辛勤耕耘，万梓良却已经只能在大陆的电视剧中露脸，王家卫已不再是初试牛刀的先锋导演，却已凭其独特的风格成为香港电影的大师级人物。

　　当年看《旺角卡门》是如此的不同，而现在看它却又如此的不象王家卫作品，能够找到的只是些许的影子。以如此平实的手法讲一个江湖故事，多么得不象王家卫的风格，但即使如此，《旺角卡门》在当时的香港江湖片中却又显得如此另类。那些频繁晃动的镜头下的打斗场面，在《古惑仔》系列中我仍旧能够看到，而在当时也属创新的手法。

　　我记住那个倒在地上抽搐的刘德华，也记住了这个黑帮小人物的悲伤。

　　◆爱情会不会过期

　　爱上王家卫是因为对白，因为金城武口中的那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什么东西上面都有个日期，秋刀鱼会过期，肉罐头会过期，连保鲜纸都会过期，我开始怀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不会过期的？”

　　然后我又为《大话西游》中那段流传得有些泛滥的台词在《重庆森林》中找到了出处，“在1994年的5月1号，有一个女人跟我讲了一声“生日快乐”，因为这一句话，我会一直记住这个女人。如果记忆是一个罐头的话，我希望这一个罐头不会过期；如果一定要加一个日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我和她最接近的时候，我们之间的距离只有0.01公分，我对她一无所知，六个钟头之后，她喜欢了另一个男人。”

　　我始终不明白这些台词有什么魔力，这种汉字的奇妙组合让我心生异样的奇妙感受，因为这种感受我便爱上了这部电影。我不知道《重庆森林》算不算王家卫最好的作品，但我知道它是我自己最喜欢的电影。影片中的每个镜头我都喜欢，每一句台词我都反复咀嚼，除了经典我找不出更好的字眼。也是从这部影片的《加州梦》开始，我开始留意王家卫电影的原声音乐，没有原创作品，但是王家卫从世界各地音乐中搜集出来的音乐却又恰如其分地赋予他自己作品一种魔幻般的精彩。

　　金城武不停跑步、流汗，让爱情从体内挥发。梁朝伟则对着每件物品窃窃私语。每个人都有失恋后的排泄方法。炸鱼薯条和厨师沙拉你喜欢哪一样？一年前的登机证是否一样有用，不同的加州不同的等待。王家卫对每个细节的处理对人物内心的处理尽管夸张但确实很精细。当然片中梁朝伟的角色是他本身所善长的风格，演起来游刃有余。王菲本色的表演似乎说明王家卫非常会用人，演员更多像是他手中的棋子。金城武的演技当时有些稚嫩，但在王家卫的运用下也让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倒是林青霞一金发、一副墨镜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遇到《重庆森林》就如同真正第一次认识王家卫，从前在《旺角卡门》的碰面只算是一次邂逅，擦肩而过只留得一面之交。从《重庆森林》之后我便开始认识王家卫这个人，并且渐渐接近，渐渐了解，我想知道更多，而不仅止于那盒从菜场边音像店里租来的那盒黑壳录像带。

　　◆天使在人间

　　“每天你都会跟许多人擦肩而过，有些人可能会变成朋友，有些变成知已，所以我从不放过可以跟大家磨擦的机会。”

　　看《重庆森林》是租来的录像带，而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找不到王家卫的电影，在当时似乎可遇不可求，王家卫这个名字在大陆变得响亮那也是在《花样年华》公映以后的事，当时谁也不认为他的电影称得上好看，更没有太多人知道这个名字。大学时期的我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淘到了《堕落天使》的VCD，从一大堆老板正在贱卖的烂碟中找到了它也是一种缘份。10元3张碟吧，就这么顺手一淘，带出了这张《堕落天使》，早已知道是王家卫的作品，可是一直没机会看到。于是就挺开心的把它带回了家，在家插入碟机中发现能放，便细细的看了几遍，感觉依旧不错。我开始注意王家卫作品中那种迷离的光影，带着点糜烂的味道，在这部影片中给我的感觉犹为强烈。从此我开始知道杜可风，这位王家卫的御用摄像师成为王家卫风格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影片中记忆特别深的是那段黎明杀完人后跳上一辆公交车后碰上了他的小学同学，其中那几句旁白也让我映象深刻，“每个人都有过去，即使你是个杀手，一样会有小学同学。”我突然找到了一种久违的熟悉感，那是以前在古龙的武侠小说中所独有的味道。电影中的人物开始变得级端的边缘，以及那些光怪陆离的内心世界，王家卫突然间抓住了现代都市人群的迷失感和堕落感，在他的手中放大和细化，让我们感觉到陌生而又熟悉。

　　黎明的演技不算特别好，若干年的磨练让他有了长足的进步，但他的表演有些定型和局限性。《终级无间》中的黎明和《堕落天使》中的黎明是如此相象，这就是王家卫给黎明最好的一次表演机会，从此黎明没有更大的进步，保持着相同的水准。王家卫善长用人，王菲和黎明都是很好的例子，同样也给了李嘉欣和金城武。除了侯孝贤和王家卫，没人给李嘉欣更好的机会，美女不只是只有去当花瓶。我喜欢金城武是因为王家卫的电影，我想他在日本能走红也是因为王家卫。在王家卫电影中两次出演失恋的角色，金城武已经有些驾轻就熟了，“任何东西都会过期。”延续着《重庆森林》的过期论，金城武再次过期了，他总是在失恋，只是这一次更加边缘。

　　在王家卫的电影世界中，你会发觉片中的每个人物其实都互不关联，但王家卫又用一条线把他们都串了起来，让他们总在不同的场合互相见面。生活总让你跟许多人擦肩，但并不一定让你们相识，影片也罢，现实也罢，皆是如此。

　　◆遗憾的错误

　　记得《东邪西毒》在国内上映之时，大群的金庸迷们跑进影剧院里去观看，看毕之后一个个直呼上当，说跟原著毫不搭界，相同的仅仅是原著人物的名字。确实影片《东邪西毒》是一个没有什么主线的故事，并且同金庸先生的原著几乎谈不上什么联系。仅仅是借用了一个片名而已，所有的故事依旧产生于王家卫自己的脑海之中。庞大的明星阵容构造出影片的大气势，从这方面来看，王家卫一方面在特立独行，另一方面也非常注重商业的效果。他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艺术片导演，像候孝贤、陈果、杨德昌那样的只重视艺术而艺术的。

　　我自己一直认为，王家卫的电影风格和古龙的武侠文化属于同一艺术类型，有独立思维方式而绝不随波逐流，人物不脱离现实却又理想化，象是一种矛盾的共同体。如前面我提到的，与其借用金庸的作品为影片的外壳说自己的故事，倒还不如借用古龙的作品作为外壳更加来的贴切，可以做到内外吻合。古龙作品中那种营造的氛围、杀气、心理独白等等都可以被王家卫利用杜可风的摄影和出色的对白衬托的淋漓尽致。金庸的《东邪西毒》拍得象古龙，这种错误让我感到有些遗憾。

　　《东邪西毒》承载着王家卫太多的关于人生关于时间关于空间的命题，它是一部构思繁复的作者电影。金庸的作品只是一个假借的外壳，王家卫从来不用别人的故事来拍自己的电影，影片的内核都是自己的。这一切正迎合着法国电影人的口味，一个真正的作者电影人，因此王家卫在戛纳电影节屡屡受宠。英文片名《时间的灰烬》才是真正切合电影的名字，而《东邪西毒》更多时候就像是一个商业的幌子。

　　看这部电影我断断续续很多回，从来没有完整的看上一遍，但影片中任何一段都可以单独拿出来作为一部小品来细读，王家卫的水准在这部作品得到了完全展示。

　　◆无脚鸟的故事

　　记得当年我就听说了这部拿过香港金像奖的《阿飞正传》，明星众多，得奖众多，但看过的朋友都说看不懂，于是我没有去看。过了很久在我看过王家卫很多作品之后，我才找来这部影片看了一遍。张国荣演得真好，这也是他拿的唯一一次金像影帝，也难怪王家卫后来的若干影片都用他来当自己电影的主角。此片也是梁朝伟第一次出现在王家卫的电影，一样的出色。此后便有一些东西在悄悄发生改变。

　　“他死的时候看见印底安神话中的一种奇鸟，这种鸟生来就没有脚，永远不能落地，只能在高高的云朵里休憩，只有死的时候人们才能见到，当比鹰还长的翅膀慢慢合上时，它将变得和手一样大。”这是戈达尔在他的影片《法外之徒》之中的一段独白，被王家卫巧妙地嫁接到他的《阿飞正传》之中，而影片中张国荣的旭仔似乎更让这段独白传神达意。在张国荣逝去后人们多用这段台词来形容哥哥，或许真的是这样，在张国荣的生命中多少也有着旭仔那种无根的命运、情感疏离、孤独感、忘记、拒绝以及对被拒绝的恐惧。张国荣的特立独行在影片和生活中双重表演，王家卫是喜欢这种表演方式的，但未必喜欢这种工作方式。

　　王家卫是个作者电影的奉行者，他从来没有剧本，在拍摄过程中随想随改，拍摄过程漫长无期，对于演员怎么说都是种折磨。张国荣的性格决定他不愿意欠就太多，而梁朝伟的温和听话的作风却是导演所欣赏的。王家卫从来把演员当成手中的棋子，只有演员来欠就他才能让他完成作品，有太多的演员成了他手中的牺牲品，比如关淑仪。因为张国荣的不妥协，梁朝伟在《春光乍泄》中的戏份超过了张国荣，在此以后张国荣淡出，而梁朝伟开始成为王家卫手中第一男主角。

　　我想说《阿飞正传》和《春光乍泄》都不能少了张国荣，王家卫从来都是仔细的根据演员的特色在设计角色，旭仔与何宝荣只能由张国荣来演，这都是度身定做。《阿飞正传》是张国荣与王家卫最完美的合作，从此后王家卫作品中的人物越来越多的患上了那种飘泊无根的病症。

　　◆魔幻主义土地上

　　如果可以这样说的话，《春光乍泄》虽不是我最喜欢的王家卫作品，但我却认为有可能是王家卫最好的作品。王家卫的电影故事第一次离开了香港，被放到了地球的另一端，南半球的阿根廷。这是马尔克斯的拉丁美洲，是魔幻主义的土地。

　　喜欢《春光乍泄》的音乐，那首“cucurrucucu paloma ”，高低盘旋，只觉迷失于世界，想寻找一条出路。王家卫拍电影就是这样拿捏到位，阿根廷的布宜诺斯艾利斯似乎就应该象他镜头下的色彩，他寻找的音乐都如此的恰如其分。

　　何宝荣还是像旭仔那只无脚鸟，不停顾自我放逐，终其一生寻找落脚之处，然后死去。黎耀辉想厮守，何宝荣在身边的时光是最快乐的，何宝荣却不停地飘荡，不愿停留一处。想起戈达尔《法外之徒》中的主人公也带着那个女孩最后逃往了拉丁美洲，这是不是王家卫的暗合？

　　《春光乍现》让王家卫戛纳拿了最佳导演奖，关于一个敏感的题材——同性恋。王家卫其实非常的聪明，他很会把握潮流，什么题材引人注目，更能造成效应，他都看得到。这部片子的碟片我找了很久，好不容易找到后仅看了一遍，发现片基烂得不行，看完后不能再看第二遍了，这张DVD就这样完成了他短暂的使命。影片中梁朝伟和张国荣分饰黎耀辉和何宝荣这一对同性情侣，演技无可挑剔，梁朝伟依旧一种忧郁的气质，而张国荣的妖气散发的无与伦比。两人的爱情最终走到了尽头，何宝荣对黎耀辉说：“黎耀辉，我们重新开始吧。”一切都没有可能了。

　　“没有去过的地方才好玩”，“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张震的话就像是无脚鸟的心声，只是走到世界的尽头就该回去了。我最喜欢的一个镜头就是张震帮梁朝伟将他录下的伤心话在最远的灯塔上释放，某种莫名的暖意。

　　《阿飞正传》应该有个续篇是梁朝伟的，但王家卫没有拍，《春光乍泄》里的张震也是下一个何宝荣。在他的作品中他用的最多的演员就属梁朝伟和张国荣了，两个最适合王氏风格的演员，那种眼神和飘泊味，某种特定的气质,就如同他的作品一样充满着漂泊不定的味道。也许会有下一个主角，应该是张震吧。

　　◆不能忘却的暧昧

　　让大陆的观众开始普遍认识王家卫，都是来自于那部《花样年华》。一种复古的尝试，包含着时尚的轮回，王家卫时时刻刻准确把握着流行的脉搏。尽管王家卫的风格在影片中随处可见，但这部影片却是他所有作品中的另类，我不讳言，我并不是很喜欢这部作品，尽管杜可风将画面拍摄得异常的幽美，尽管它让王家卫红遍大陆，但是《花样年华》却失去了往昔作品中某种不可言状的张扬。《花样年华》成就的是梁朝伟的演技，使他终于得到了戛纳影帝的贵冠。大批的小资女人爱上了这部影片，因为里面充满了旗袍女人婉约之美。从这点来看，王家卫确实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文艺片导演，也就是为什么王家卫这面旗帜在香港这样一个商业电影的世界里屹立不倒，经久不衰。用古龙先生的话来说：“谁也没规定武侠小说应该怎么写，要有拓展必须求新求变。”

　　王家卫是聪明的，他是香港少有的才子，他一手抓着票房一手拿着大奖，精神物质两手都够硬。王家卫拍什么电影都得用大把的明星来助阵，加大票房的号召力。其实用什么样的演员对他而言并不是非常重要，他只是需要明星来掏影迷们的口袋。一部花了五年时间的《2046》，明星已经来来去去换了不知多少，一会儿木村拓哉，一会儿元彬，一会儿章子怡，一会儿又来巩俐，有如此众多的明星被派上场，不用担心的就是票房。

　　王家卫在骨子里有着对往昔的依恋，就象在《花样年华》中的那些从上海移居到香港的人们，每时每刻都不能忘却上海的繁华风情，总是在生活的此时彼刻不断重现当年的习惯。《阿飞正传》也是一样的不断流露出往日的追思，潘迪华这个老女人总象是王家卫的上海影子在他的作品中出现。

　　《花样年华》的故事太简单，王家卫用了九十多分钟时间来讲一个几分钟便可说清的故事，千转百回。这样一个故事并不需要观众太多的理解能力，也无从解读出更多的东西，它只是在展现怀旧的美。有美丽就足够，观众们都可轻易领略。

　　◆五年的继续

　　《2046》没有花五十年的时间，它只拍了五年，终于我们可以在电影院里看到它了。《2046》如约而至，不想错过，失望也罢，欣喜也罢，总要比空留一番的后悔要好。所以我还是掏钱进了影院来渡过那一番王家卫时光，毕竟等了五年，那就好好把握这两个小时的时光。

　　爱情其实是王家卫电影中永远的命题，是他一系列作品之中永远也摆脱不掉的命题，如果没有了对爱情独到的认知与解剖，王家卫也就不成其为王家卫。这也就是为什么人们总爱将小资电影冠于王家卫作品的头上，但是如果没有王家卫对都市情感独到的理解和表现手法，他的作品便会毫无光彩可言，我们爱他也是因为这点。

　　其实时间并不重要，情感这样无色无形的东西从来不会被时间定义，不论是现在或是将来它都将不会因时空转变而变化。《2046》的香港60年代背景当然也不重要，只是王家卫为了表现怀旧式的动人光影。香港是个小地方，从这样一个小地方很适合产出精美的爱情小品，我最喜欢奚仲文的《安娜玛德莲娜》和王家卫的《重庆森林》。简单的爱情，简单的故事，简单的哲理，只不过在不一般的导演手中变得很不简单，将我们心中忽略的简单重新整合来告诉我们，足以令我们不由得感动。这远本就是导演王家卫最为得心应手的，但当有一天王家卫开始不想简单时，一切都开始走向复杂和纷乱，这一切都是在《花样年华》之后，从《2046》开始。

　　梁朝伟的周慕云让他拿了两次香港影帝，人物是同一个，却又不是同一个，《2046》里的周慕云变成了《阿飞正传》结尾的那个阿飞梁朝伟，所以它不光象《花样年华》的延续，也象《阿飞正传》的延续，就象逃不出王家卫的圈套。

　　《2046》同样拍得美伦美奂，长镜头一个个富有层次，总在虚实间变焦，色彩依旧象《花样年华》一般艳丽而暧昧。对于电影原声的要求也是同样的精细，王家卫在影片的各个环节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完美追求，可是再完美的包装还是不能让杂乱的故事显得动人。也许我会喜欢其中的某一段，但难以对一大盘的烩菜提起胃口。

　　喜爱是一种感觉，王家卫的电影对于我而言仿佛一座迷宫，里面到处布满镜子，奇形怪状的镜子。我看得到自己，更看得到另一个内心的自己，或许在镜子中有些扭曲，有些放大，但却是在其他电影中不曾找到过。我不知道王家卫下一步会怎么走，我也宁愿不知道，就象我时时刻刻都会期待他会带来的未知的惊喜。某一刻他的某段光影会适时的触动我们的某根心弦，爱他的映象会一如既往，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王家卫。下一部《来自上海的女人》又会是如何呈现在我们面前，妮可基德曼和王家卫这样的组合让我不可想象，这是一种国际化的转变还是包着更美丽的外壳内在依旧不变。

　　王家卫的电影有些东西在不停的变化，有些东西却恒久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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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使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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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评论
网易网友 [202.199.171.*] 认为：	引用投诉支持 (2) 2005-04-12 17:06:36
这么好的文章又怎么能不顶一下呢。不过文章里说的王家卫喜欢用大明星是出于商业的考虑，我却觉得不尽然。因为他用的都是香港的大明星，但他的电影却从来没在香港取得过好票房（旺角卡门已经算是例外了）。可能是大明星能让片子更迷人把，大明星本身的魅力也是不可低估的。
xgw1609 [222.76.153.*] 认为：	引用投诉支持 (1) 2005-04-12 18:09:37
真的很精彩

最新评论
网易网友 [210.75.52.*] 认为：	引用投诉支持 (0) 2005-04-13 12:56:14
这样好的一篇文章不应该藏在这里头,顶!!!
xgw1609 [222.76.153.*] 认为：	引用投诉支持 (1) 2005-04-12 18:09:37
真的很精彩
网易网友 [202.199.171.*] 认为：	引用投诉支持 (2) 2005-04-12 17:06:36
这么好的文章又怎么能不顶一下呢。不过文章里说的王家卫喜欢用大明星是出于商业的考虑，我却觉得不尽然。因为他用的都是香港的大明星，但他的电影却从来没在香港取得过好票房（旺角卡门已经算是例外了）。可能是大明星能让片子更迷人把，大明星本身的魅力也是不可低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