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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神》：关乎情欲的密语 |
http://ent.163.com 2005年05月10日 13:46 网易娱乐 畸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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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题记：事不过三——民间俗语
《爱神》里的爱神是伊洛斯，由于完全不认识的缘故，于是上网抄来了段介绍，莫骂我偷懒就行：“爱神伊洛斯诞生于希腊神话，是美丽女神阿佛洛狄忒之子，据赫西俄德的《神谱》记载，爱神伊洛斯是最早人格化的神，他是不朽诸神中最美丽的一位，在所有神和所有人的怀抱中舒展肢体，降低他们的理性和智谋，使宇宙充满生殖繁衍的力量。”爱的起源在于情，爱的结果在于性，爱的作用则是生殖繁衍。如此，我便有些迷惑，对于人而言，爱的意义究竟为何？情？性？还是繁殖？……忽惊觉，有些笑谈了。
其实，在我的印象中，所谓爱神，永远都是那个光着屁股乱射箭的调皮小孩——丘比特。这全然沾染不上情与色的味道。于此之中，爱情成为了一种纯粹偶然的玩笑。上帝让一个完全不懂情爱的小屁孩来决定一个人应该爱上这个人，而非那个人……道出了爱情不可理喻的荒谬性，却也有着另一种不可言说的偶然之美感。伴随着性之快感，于是，抛开了繁殖任务的人类便更有理由沉迷于情爱之中，久久忘却归途。
（前奏太长……）
爱情之所以能成为艺术的永恒主题，便在于关于它的一切都是永远不会说尽的。管你大师也好、小民也罢，都是深陷其中，难以自拔。纵使你用尽浑身解数，也只能是管中窥豹、雾里看花。中国俗语早就有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以风流为其真性的大师们作为一个当局者，能在“大迷”中悟出几条哲理，自然是他们的厉害，而市井小民的囫囵吞枣也无不可之处，活得一样滋味。倒是那些号称“四大皆空”妄图坐上“旁观”之位的和尚，在我看来，恰恰是执迷不悟的代表，永远挣扎在色与情的诱惑中，看不开,悟不明。于是剃了头发，躲在一个“诫”字背后，等待佛的拯救。
（前奏太长，前奏太长……）
我要说什么？又岔题了，要说《爱神》。《爱神》是一位大师、两个名导讨论情欲的作品。情欲不是爱情，所以我看不到浪漫，欲要温馨一下的小情人可以走开了。接着，何为讨论？讨论一个主题，本该是越论越清，只是对于爱情，一个老年人，两个中年人，借着讨论之名，各说各话，虽让人看了个通透，却从未曾有“越清”之感，实在遗憾。三个导演，三个故事，三段小评，如此拍、如此写，似乎颇为偷懒，不过无所谓了，反正这次的三个短篇，果真就没什么联系。却是插画与音乐得以让我们延续着一部电影的观感，终究没能四散开来。画面中的蓝色也成了电影的主色调。在单元1中，蓝色是轻盈的；在单元2中，蓝色是混乱的；在单元3中，蓝色有些退去，象征着情欲的红跳脱出来，掠夺着感官。对于这些插画，我真是太喜爱了，远远超过了电影本身。
单元1：《危险倾向》（米开朗基罗·安东尼奥尼）
一个欲与情、性与爱的故事。前者是轻盈，后者是沉重；前者是偶遇的女孩，后者是逝去情感的妻子。她们在不同时间拥有过同一个男人的躯体，不同的是前者享受着偶来的性欲、感官的刺激，没有负担；后者却担负着情的重任，有些不堪，有些疲倦……二人裸体的舞蹈，前者欢愉，后者貌似平静。而舞蹈之后，女孩平静的躺在沙滩上，究竟是什么把妻子吸引到了近前，彼此的注视，只是注视……哲学况味，呼之欲出。
事先强调，对于大师，我绝对没有不尊重的意思，但仍旧忍不住要问上一句：大师老矣，尚有欲否？这在电影中全然找不出答案。欲讲情欲的他，把女孩的铜体拍得很美，坚实、圆润、饱满的乳房，散发的是健康之美，带出的是文艺复兴的风格。只是在这背后，却少了些关乎活色生香的东西来支撑。所以，情欲的主题美则美矣，却有些平淡，看来大师终究是老了，力不从心了。
单元2：《平衡》（史蒂文·索德伯格）
梦境是潜意识心理的隐晦写照。梦的材料来自日常生活，于是我们从那些纯蓝与黑白的梦境中，看到了诸多的零散的现实。可比起大师的哲学意境来，只觉得索德伯格这厮真不厚道，尽耍些小聪明，不老老实实的讲个故事，却玩起了并不擅长的结构主义。美国式的黑色幽默带出的是一贯的对欲望的讽刺，只是这次做得有些软弱无力、准星乱飞罢了。结尾，那个在梦中为梦苦恼的男子，幻想的也不过是做个随风的纸飞机，逃出林立的高楼，轻松一下而已。
摇头摆手，无趣无趣。
单元3：《手》（王家卫）
我曾端详过女人的手。白皙润滑，见不到骨骼，瞧不着经脉，每一个细小的关节处都蕴藏着一种具有神秘美感的弧度。仿佛是缩小的人体曲线，散发着凌驾于一切人类艺术的造物主之美。倘若不经意间，让她的手划过你的肌肤，那种触感将会久久回味，仿如绕梁三月之余音。不，这岂非只是余音能够比拟的，连最美妙的音符也只得向它俯首称臣。这便是女人的手。
而观《手》，我渐然悟出了手的另一层含义，其性的意味。王家卫很用心的给我们讲述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在故事里，他借着一只手，一只女人的手，展现了性角色中的一种倒置现象。
小张，一个初初入行的小裁缝，还是青涩的男孩，怀揣着不安走入了他的第一个顾客华小姐的“闺房”。这里是1963年的上海，到处弥漫的是一种颓废的华美之气，勾引着一切，暧昧着一切，让人堕落。初出茅庐的小张，宛如一个待嫁的处女，坐着，任听墙壁内传来的靡靡之呻吟。
他硬了，尴尬涨红了脸。华小姐是何等人物，旧上海的交际花，裤裆里的事情，裤裆里的手段，自然了如指掌。她一眼便看出了小张的变化，呵斥他脱掉裤子，借着冷言冷语的嘲讽，将男孩玩弄。
她伸出了手，在他双腿间游弋、爱抚，一种混杂着难受与快感的表情爬上了小张的脸庞……这次，换成了“情色况味，呼之欲出”。但，请注意这个伸手的动作，它所具有的含义不仅仅是伸手如此简单，这是以一种征服者姿态的闯入，将小张心理上的处子膜（相对于处女膜而言）彻底捅破（在这里，女性的手可与男性的性器相等同），其意义就如同处女的第一次一般。第一次的影响力是无比巨大的，一种臣服感在惊恐与怨恨中浮起，并将一切吞没。于是，他死心踏地的爱上了夺去他的处子之身的华小姐，一如众多被夺去处女之身的女人。电影结尾，华小姐曾问他，“你恨我吗？”小张的回答并不干脆，“不会。”其实他对于华小姐究竟是抱着何种感觉，怕是他自己也不清楚。而于我看来，这个男孩决不是生于纸醉金迷的旧日上海，大概是长于淳朴的山野乡间。所以，这“第一次”才能对他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恐怕这也是性早熟的现代人难以理解的。
男人与女人，在性爱行为中，由其各自的性器决定了男性的主动以及支配地位，女性的被动以及从属地位（一般而言，实话实说，女权主义者请勿乱拍砖）。而电影里，一只手彻底颠覆了性角色中的固定位置，产生了一种倒置的效果。小张的隐忍与被动便是基于如此理由而生。在他与华小姐的关系里，华小姐成为了绝对的强势，可在这个男权社会中，华小姐始终都是女人，处在弱势。她与赵先生的关系便是处在一个所谓的正常位置里。
在这些对于情欲主题的讨论中，一个玩哲理，一个玩结构，而玩惯了风格化的王家卫却突然安静下来了。他用重复的运镜（有些镜头几乎与《2046》无异，不过是将梁朝伟换作了张震），重复的调度，重复的色彩，重复的华服，精心讲述了一个貌似重复实则新意的故事。就像侯孝贤评说小津安二郎：同样的镜头，同样的结构，同样的叙事手法下有着不同的内容，这才是电影的关键所在。有人常说，一个导演一辈子其实都在拍一部电影，可他没有说，只拍一部电影也没什么不好的，何必非要强求变化呢？况且现在是变者多矣，少些跟风人，实在好得很。
本文转自网易娱乐论坛周黎明留言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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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使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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